俞安晚上没心思做饭,就随便点了外卖应付。幸而冰箱里还有些菜,她给他煮了一碗面。又去放了热水让他去洗澡。
一碗面他也只吃了一半,俞安家中备着胃药,翻出来见没过期便抠出一片给他。
他没拒绝,接过咽了下去。
简单的洗漱后郑启言倒在**很快睡去,昨儿晚上到今天他应该是非常忙,下巴底下冒出了青色的胡子渣。
隔天早上俞安起得很早,早早的熬了粥,又将他今儿要穿的衣服给熨好。
他这一走又是几天没见着,工地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是工人违规操作才导致了这次的事故。虽是这样,但仍是得各种检查,等着检查过关才能开工。
那违规操作的工人虽是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但人仍旧在重症监护室呆着,即便是转到普通病房,但那么重的伤肯定会有后遗症。虽然是他自己导致了这次的事故。但这时候公司不能不管。
这段时间赵秘书忙得团团转,平常中午吃饭时还能看见,这几天直接没了人影。这天中午吃饭终于又见到了她,她仍旧是一脸的疲色,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住她的憔悴。
“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两人坐在一起时俞安问道。
赵秘书摇摇头,说道:“没有,还有得扯。现在工人家属那边在找公司闹,我估计一时半刻结束不了。”
“不是说是违规操作造成的吗?”俞安问道。
赵秘书叹了口气,说道:“那又怎么样,现在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公司,这事儿处理不好影响肯定会很大。公司里已经开会讨论过一次了,但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大家因这事儿都快忙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我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她都那么忙,就更别说顶着巨大压力的郑启言了。他整日电话就没停过,不是这找他就是哪找他。
这次的事儿蹊跷,那出事的工人已经干了几十年的活儿,按道理是不会出现这种事的,但偏偏这事儿就发生了。
郑启言已经几天没好好合过眼了,这天刚接完电话助理就过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郑总,我去查了。”
人多眼杂,郑启言制止他再说下去,说道:“到车上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车边走去,待到上了车,助理迫不及待的说道:“如您所料,我找了同那工人比较熟的其他工人询问了,说出事前他一直都有些不对劲。有几天他没在工地上住,出去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和谁见了面。”
听到这话,郑启言脸上的神色平静,心中的一块大石反倒是落了地。他轻轻的吁了口气,说道:“再去问问他们平常都去些什么地方消遣,总不会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助理点点头,说是他已经询问过了,待会儿晚点就去那些地方看看。
郑启言对他办事是放心的,略略的沉吟了一下,让他自己注意安全,便摆手让人先去忙。
助理走后的坐在车里没动,闭上眼睛假寐着,脑子里却是无比的清醒。那天晚上他到工地时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整件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当时他就意识到这背后有人在搞鬼,但事情已经出了,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先处理事儿将影响降低到最小,这下腾出空来,才安排人去查,没想到果然被他给猜中了。
他睁开眼睛,从烟盒里摸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拿在手里,脸色也渐渐的变得阴沉。他知道这背后捣鬼的是谁,没想到的是他们竟不拿人命当回事。
他点了烟,坐着面无表情的抽完,才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他一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将该安排的事儿安排好,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郑晏宁。
电话很快就接通,他不等他说话就问道:“你去哪儿了?”
公司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非但没露过面,就连电话也没打,问也没问一声。他不信这事儿他不知道。
“没去哪儿,我能去哪儿。”郑晏宁的语气敷衍得很。
郑启言的眉头皱了起来,淡淡的问道:“公司这边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知道。”郑晏宁回答,又说:“不是有你在吗?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很,像是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郑启言的眉头皱得更是厉害,冷冷的说道:“帮不上忙你就连问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