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都前几天里,俞安在郑启言的陪同下又了俞筝生前常去的地方。她的心情持续的低落,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难得出来一趟,后面的几天里,她打起了精神来,同郑启言去了附近玩了玩。她在这儿是不习惯的,她是地道都中国胃,这儿的中餐厅里做出的中餐味道也有些怪怪的。
她不知道俞筝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里,是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在最后的几天里,郑启言带着她去见了他的朋友,同本是还打算带着她再去别的地儿转转的,但他忙,俞安拒绝了,又一次去了埋葬着俞筝骨灰的海边。第二天就订机票回了国。
回国后的俞安又病倒了,一直在半个多月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哪里能一直沉浸在过去里?
她回来后时不时的开始往公司里去,打算慢慢的恢复工作,对此郑启言也是赞成的。
他知道她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有点儿事情转移注意力也挺好。
郑启言回来后忙了一段时间,处理完手上的活儿,他开始同俞安约会,有时候是简单的吃一顿饭,有时候则是一起看一场电影,两人这样过二人世界的时间并不多,但每次回去见到俩小孩儿俞安的心里都会有小小都愧疚。
郑启言则是说没什么好愧疚的,他们以后也会有他们的生活,要俞安学会放手。
他说到这儿沉默了一下,说她不只是要学会放手,还要学会接受失去。人生本就一直在失去,没有任何人能永远陪在身边,来来去去才是常态。
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俞安知道他是在开解她,霎时红了眼眶,隔了好会儿后才低低的向他说了句谢谢。
郑启言低低的说了句傻瓜。将她的头摁在胸前没让她动,让她哭个痛快。
他曾经也无法接受失去,尤其是老爷子才刚过世时,他曾消极了很长一段时间,自责难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曾失眠很长一段时间,夜夜酗酒,直至被老许骂醒。
问他是不是要放弃他爸爸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
老爷子什么都留给了他。他哪里能放弃,到底还是打起了精神来。开始慢慢的接管公司的事儿。
事实上时间是一枚抚平伤口的良药,他由最初的不能接受变成了能够平静的去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他曾经以为时间还很多很多,后来才知道,它是不等人的。
俞安很久没我流过那么多的眼泪了,泪水将郑启言的衬衫打湿,直到再也没有眼泪可流,她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哭了一场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同郑启言聊了以前同俞筝一起的事儿。
她和俞筝算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的俞筝因为她小叔小婶上班就丢在她家里,她有一段时间一直以为她是她的亲妹妹。
两人曾一起上学放学,直至她有那么大了她家里买了房子,她才回了自己家里。
姐妹俩之间的感情好,即便是没有住在一起,俞筝也时常过来玩儿。直至她爸爸倒下后,她小叔小婶担心会牵连他们就不肯让俞筝过来了。
但她仍是时不时的都在过来,有时候是偷偷的把她的零花钱给她,尽管她那点儿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有时候她会给带好吃的,在学校里舍不得吃带过来给她。
她是那段时间里她生命中的一束光。那时候她已见识到了人情的冷暖,如果不是俞筝,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她一直都是很有骨气的,后来不愿意再拖累她。便不让她再过来了,偶尔她过来她也会避着她,等时间久了,她渐渐的就不再过来了,直至她上完大学开始工作自己能独立了,才又重新往家里来。
俞安的心里有过无数次的后悔,如果有早知道,她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不会让她和徐赟辉在一起。
都是因为她的瞻前顾后和犹豫不决,才让俞筝受了那么多的伤害。
如果她那时候能阻止她,那她现在还是好好的,还会是单纯又快乐的模样,但这世界上又哪里有后悔药呢?
俞安同郑启言说着,眼泪再一次的从眼眶中滑落出来,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让那泪水回到眼眶里,但最终还是徒劳,缓缓掉在了地上。
一滴一滴的在地面晕染开来,打湿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