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时我想起来用这个名字来向初一打趣,也是闲着没事干了,没想到初一抬手就是一脑嘣敲在我脑门上,我“啊”地一声惊叫疼得跳了起来,旁边的八哥同时乐得大笑,我便再次生气地又追着八哥满广场跑。
在小吃店里,方形的桌面,四个方位坐着我们四个人,四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初一看着桌面,我和八哥看着方正,方正看着初一,气氛无比尴尬。小吃店老板把菜一样样端上桌,又给我们每人开了一瓶啤酒,便转身忙别的事去了。
初一理起筷子开始夹菜,我们也理筷子去夹菜,八哥敲开方正的筷子不让他夹到,方正又去夹其它菜,我也敲开他的筷子,他只好去夹初一面前的那一盘,我和八哥的筷子便齐刷刷地同时出击把他的筷子死死叉住。
初一低着头正吃饭呢,这时候却对我们说:“别闹了,吃饭吧!”方正不由得窃笑地看着我们,我立即怒目圆睁着瞪着他。
吃完这顿郁闷的饭,八哥吃得直打嗝,方正那小子没吃多少,没敢怎么吃菜,我心说你小子要死皮懒脸的跟着,以后还有你的苦头吃。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便准备进站上车,八哥悄悄凑近我说:“做火车要安检吗?”我说:“不检,没事的。”方元却插嘴道:“要检的,只是不怎么严格。”“多事!”我和八哥同时瞅了他一眼,同时向他竖起了中指。
坐上火车,我们特意把方正逼到了另一排座位上,没和我们三人同排座位,他也不恼,难不成他的目的只是想和我们在一起?我心里想着,冷不防回头瞅了一眼,见他安静地看着窗外,脸上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世事沧桑,只是很安静。
我也只能使用安静这个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他了,初一也是经常很安静,但是不同的是,我能从他的安静中看到一丝忧伤,是忧伤吗?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让人觉得心疼,让人忍不住想安慰他一下。
我看了看此时此刻的初一,他同样安静地看着窗外,却眉头紧锁,眼神黯然。我再看八哥,发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我草!你他娘的上辈子肯定是二师兄家族一员!
我轻叹一声,也觉得困倦,管他什么二师兄呢,能做二师兄那是福气是本事,能吃能睡还不用劳动,多好!想着,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我们在和硕下车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随即我们转乘最后一趟中巴车到了乃仁克尔,在车站附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等候拉货的三轮车,好说歹说并且出了高价才同意拉我们去包尔图。
我很不习惯坐这种破旧的车,而且还是三轮,昏暗的独眼车灯照射范围不足三米,敞篷灌风吹乱我发型不说,而且乡村公路还他娘的颠簸得要命,差点没把我颠得滚掉下去。
我干脆一屁股坐到窄小的货箱内,让他们三人坐车厢边上,这样我总算是舒服了一点,终于一路受罪到了包尔图,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
村子里异常安静,只有零星几座房屋分布在大路两边,而且全部是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骑三轮的把我们丢在路口后就走了,我掏出手电筒四处打量了一下,村子周围应该还有其它的房子,可能都隐藏在黑暗中了。
只见不远处的树丛后,有一条小道一直延伸进去,而里面有几处檐角显露在夜空中,初一慢慢的四处看着,似乎已经辨认了方位,便当先走进了那条小路,我们也急忙跟上。
小路一直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一路上,我们也还是看到了不少房子,但初一辨认后又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到了一处和之前我们所见到的房子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房子跟前他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认为这一间房子是属于特殊级别的,我一路上每家都这样看了,依我看,这村子里所有的房子都长成这样,我用手电光射向那房子,初一似乎对我的马虎有些生气,拿过我的手电筒往那房子的大门左侧照去,我顺着他照射的方向看去,立刻发现这里的确与众不同,我看见,这间房子的左侧屋檐下,赫然有一尊石雕!
初一已经大步走了过去,我们急忙跟上,走到近前我才看清楚,这一尊雕像半米多高,全身黑色,形状似鸟非鸟,似鱼非鱼,因为它似乎是个鸟头鱼身的造型。
我觉得奇怪,问初一说:“这东西是什么啊?这么奇怪?”初一说:“是枭翘。”枭翘?哪两个字啊?我心中惊奇,又问:“哪个肖哪个壳?难道意思是乌龟壳?”初一说:“枭雄的枭翘尾巴的翘。意思是很凶猛。”
我啊了一声,连名字都那么奇怪啊,很凶猛的鸟头鱼雕像摆在这里,怎么看怎么像个古董,难道就不怕被人挖去卖了?我说:“那摆在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没人来挖去卖了?我看它应该还是值不少钱啊!”
初一冷冷哼了一声,说:它摆在这里就是警告,让别人知道屋里的主人十分凶猛,最好不要试图招惹。”我惊愕地看向眼前这间破屋子,这破屋子里的主人十分凶猛?就住这破房子?它主人能凶猛到天上去啊?打死我都不信!
初一举手在门板上拍了几下,叫道:“有人在家吗?”不一会,屋里头亮起了灯光,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老头咳嗽声响了起来,然后有脚步声由远至近走到门后,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我立刻惊得退后两步,心说屋里不知道是什么凶猛的人,会不会一开门就拿双统猎枪对着我们大骂,狗东西,吵醒老子的美梦,去死吧!
我正想着,便已看到门板打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身影,他微弓着背部,披着一件羊皮坎肩,腿上颤颤巍巍的站立在门里对我们打量着。
初一说:“老爹,我是初一。”那老头听得惊愕了一下,斜了斜身子,让出更多屋里的光线照在初一身上,他仔细地打量着初一,好半晌才说:“初一啊!真是你啊!”
继而他望向我们,说:“他们是?”初一回身看向我们说:“他们是朋友。”老头哦了一声,点点头说:“进来吧!”
说着便颤颤巍巍地往屋里走去,我们随着老头慢慢地走进了屋子,方正走在最后把门栓给插上了。我们穿过堂屋进入一方小院子,我看到走在后面的方正又把堂屋里的灯给关了。我细心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说这小子行啊,做事情挺有心的,简直心细如发啊!
老头继续往里走,穿过小院进入一间靠墙摆着一大排通铺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就只有这一排通铺,上面用很大的塑料布盖着,老头掀起塑料布露出下面折叠整齐的被褥。
老头示意我们在通铺上坐下,我坐下顺手摸了摸被褥,感觉还挺干净的,心说这老头家里开旅馆吗?这样式似乎还经常有人来这住呢。
这时候,只听得那老头说:“前一阵子来过一批人,要我带去塔里木,我人老了,不能再走那么远的路,怕一去就再也回不来,留他们住了一晚他们就自己去了。”
说着看向初一又说:“初一,你也是要去塔里木吗?”初一点头,说:“老爹,我们也不敢麻烦您,我们也住一晚,明早就走。”老头点点头,说:“按理说,我必须带你进去,但是,哎!”
老头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他目光中满是岁月的沧桑,不由得心里也紧了紧,心说要这么老的老头给咱们带路,路上咱们还得照顾他,也实在是不妙啊!
老头接着说:“这样,明天我给你找个人,村子里也有熟悉那里的嘎嘎,肯定能带你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