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初一往沙发上一靠,发出悠悠一声叹息,说:“我的师父在那一辈弟子中排名最大。”我一听心说开始了吗?便把毛巾往茶几上一甩也坐在了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听他继续往下说。
初一继续往下说:“那一辈共有十名弟子,每个人都收养了一个孩子做为徒弟,做为大弟子,我要学习的东西比其他人都多,也因为我是默认的守护者,有着与其他孩子不同的身份,所以被大家排挤,只有方元,他会跟我玩,也只有他明白我所遭遇到的各种辛苦。”
初一说着,眼神有些迷茫,思绪仿佛已经回到了故事中的那些日子里,我给他点了一支烟,他接过后深吸了一口,继续说:“等我们都长大了一点,师父们便带着我们各自分开了,在一次行动中,我负责护送金顶佛到方元所在的祥照寺进行地底安放,掘开地层时爬出了龙吼,当时死了很多人,龙吼几乎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当时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但方元救了我,可他也断了一条胳膊。”
初一说着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又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自己点上,继续说:“即使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功夫仍然比我好,于是,我的师父带着我,他的师父带着他,我们一起去了塔克拉玛干,没想到,我们一路被德海追击,我被卷进了流沙,当我从另一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沙子里爬出来时,才知道我已经在沙子里埋了四天,我不知道我在的那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沙子,我找不到他们。”
初一的声音很沙哑,我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他却自己去拿来了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又继续说:“我在沙漠里走了十天,没有水没有食物,终于走到了乌力江老爹家,发现师父和方正的师父已经在那里了,他们都以为我已经被沙子埋了,我的出现让他们很吃惊,当我询问方元在哪里时,师父说,他已经死在洞中了,方元的师父也受了很重的伤,最终没能撑到回来,死在了乌力江老爹家。事后,师父告诉我,那个地方很危险,没有弥陀咒根本就开不了门,还说德海一定拉拢了不少门徒想要对付我,我并不清楚德海拉拢的是哪些人,也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是我可以信任的,于是,师父死后我首先找到了魄罗,发现魄罗已经被德海收买了,然后我又找到柏安,接着是奎桑,发现他们也都把我到了他们那里的消息传递给了德海,可是,事情很巧,你在奎桑那里,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你也知道了。”
我听着他说完,心里想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处处碰壁处处逃命,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啊!我不禁一声长叹,说:“真服了你了,要是我啊早就放弃了。”
初一说:“我背负的使命让我不能放弃,师父说,一发动则全身动,当我们进入悬云寺山洞的时候,已经启动了几处重要的千里锁,塔克拉玛干是第一处,就像下棋一样,走完这一步才能走下一步,如果我们在塔克拉玛干的这一步没走完,那么后面的几处会在一定时间内闭合,要想进入这些已经闭合的地方就只有重走一遍前一步。本来我想就这么让它们闭合,就像所有事情已经结束了一样,但是德海依然不死心,也只能走下去!”
我回味着他话语里的意思,不解地问道:“那我们在塔克拉玛干的一步算是走完了吗?”初一点头说:“走完了,我们拿到了进入下一步的钥匙。”说着,他指着我手腕上的镯子,我低头看着镯子,惊得啊了一声,这是进入下一步的钥匙啊?难怪方正要拼命地来抢,难怪初一一定要叫我带上。
我说:“那么,这下一步是去哪呢?”初一说:“广西阿扣。”我有些迷惑了,广西我知道啊,我去过桂林,桂林山水甲天下呢,那地方风景倒是挺漂亮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山美水美的地方,像我们云南就是这样的地方,而且温度全年均衡四季如春,广西那里气温偏高些,但是山水如画,也是极好的旅游之地,但阿扣这名字我却没有听说过。
我说:“阿扣在哪里?”初一说:“柳州。”我哦了一声,柳州我听说过却没有去过,想来那里也一定风景很好了。我又问初一:“那所有该走的都走完以后,是什么结果呢?德海最终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呢?”初一摇头说:“不知道,以前我也问过师父这个问题,但师父也是不知道,几代人只是知道要守护这些东西,却没有人知道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初一接着说:“明天我们去跟德海见面,不管谈得怎么样,去阿扣都是去定了,我担心的是,到那以后我们不能自由行动,德海一定会控制住我们。”我想了想,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人少,还不能把方正当自己人,算起来也就是我们三个,而且,我和八哥都是半调子,还得靠你护着,不管想什么办法都斗不过他们,但是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分散,就好办。”
初一点头,说:“嗯。那就休息吧,多睡会,明早我叫你。”我答应了一声,初一便起身走进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看着它上面扭曲的纹路在转动之下变换着图形,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摆在地摊上十块钱也不会有人买它,但是它却是我们下一步目标的钥匙。
我想到了我身上曾经飘飞到弥陀门上的那些金色古字,它们所具有的功能也是打开弥陀门的钥匙,难道每到一处都是为了取下一处的钥匙吗?那,另一个下一处又是哪里呢?我们能在广西取到钥匙吗?就靠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高手,另外两个是累赘,这样的组合能干什么大事?
一想到德海那边黑压压的人群,想到奎桑,三怜,还有方正,我不由得一阵头痛,不用细想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毫无胜算,或许,这次德海能顺利拿到进入下一处的钥匙后,我们在他心里也就失去了作用,我们变得无用后,他会不会杀了我们灭口呢?想着我又是一阵头痛,我站起来走进房间,从床下拖出收纳箱打开,把里面的格拉姆提了出来,我取下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并不满,于是我坐在地上,摸出子弹一颗颗把弹夹装满,然后把枪塞进背包里。
我在收纳箱里又翻了翻,看到了我们在悬云寺自制的炸药,那次没有用完,还剩下两个,背着去了塔克拉玛干也没有用上又背了回来,我拿起来也塞进背包中,我把箱子盖上推进床下,走到初一房门口看了看,初一已经睡下了,我心说你真的梦能睡得着吗?
明天是什么情况还尚未可知,我不信你能安心地睡着的,我又回到沙发上抽着烟,心中乱麻麻的,对明天充满了恐惧,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半夜三点了,是该去睡一觉了,就算只是眯一会也要睡,不然明天想要逃跑都力气就不妙了。
于是,我又走回房间倒在**闭上眼睛,我刚闭上眼睛,脑子里立即出现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梦,梦中的三怜变成了人头蛇身的怪物,被初一一刀砍下了头颅,那个可怕的梦让我产生了对三怜的不信任感,如今她果然成了与我们作对的人,并且心肠狠毒,一见面就踢我一大脚,现在胸口还疼呢!
我下意识地揉一揉胸口,想起来之前找到她门上说询问初一的事情,她还是一副天真可爱的女人样子呢!人哪,你真的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变成什么啊!我脑子胡乱的想着,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被初一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忽地从**坐起来,说道:“哎呀,昨晚一直睡不着,没想到一睡着就到现在了。”初一说:“没事,故意拖时间都还要拖,起晚点怕什么。”我说:“方正来了?”
初一点头扬了扬下巴指向外面。我立即从**跳下来,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胡乱地打理了一阵就提起背包走出房间,看到了正站在窗口看向外面的方正,我说:“可以走了。”方正看了看我背的包,说:“不要紧张,没事的!”我说:“我不紧张啊,你也别紧张!”
方正微微一笑,说:“走吧,八哥在楼下了。”我们一起坐电梯到了楼下,走到停车场看到了八哥和我的车,方正上了他的车对八哥说:“走吧,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