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猛地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出来,难道方正对我送干洗的衣服也不放过?我立即抓起**的衣服仔细地查看每一颗扣子,包括拉链头也不放过,我终于找到了,那颗类似于我休闲服左上衣口袋扣的东西,八哥一看惊呆了,正要发表一通他娘的他姥姥的感言,我猛地朝他嘘了一声示意他住嘴。
八哥立即捂住了嘴巴,我轻轻把那颗扣子翻转过来仔细看,只见它的外形与我衣服上的其它扣子一般无二,但是背面布满了针眼一样细小的孔洞,透过孔洞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块亮晶晶的金属片。他娘的,方正真是用心良苦啊,还真难为他了。
我知道,上衣的左口袋使用频率不大,一般就直接不用,而窃听器安装在这个地方,被发现的机会几乎是等于零的,我指着八哥,用口型对他说:“去找出你的来!”
八哥立刻心神领会,转身奔出了房间,接着,我又把其它地方的扣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包括行李箱中的衣服也抖出来一样样查看,初一也做着同样的事情,把所穿的所带的一件一件翻找过后,确定不再有了,我才像虚脱似的累得满头大汗跌坐在**。
八哥这时候敲门进来了,我看到,他手中拎着一件衣服,上面也是有一颗和衣服上扣子一摸一样的类似于扣子的东西,他的这颗是安在袖子上的,因为这件衣服没有前胸的左右口袋,只能安在袖子上。
八哥用口型问我:“怎么办?”我把他拉到床边坐下,陷入了沉思,现在还不能把扣子取下,我们要假装还在他们的监视范围内,这样,方正或许还不至于太靠近我们有其它的动作,一旦他发现扣子被取下了,说不定狗急跳墙反而阻碍了我们的行程。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被他们监视的东西,心中有数就能想出应对之策,这时候,初一拿起书桌上的纸笔,唰唰唰地写了一行字,递给我们看,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暂时不要动。”
我点点头,也拿过笔来在纸上写道:“既然知道了被窃听,就装作被窃听的样子,让他对我们放松警惕。”八哥也在纸上写道:“对,以后重要的事就在纸上说。”
写完,我们相互对视着会心一笑,八哥突然拍了我一把,大声说:“哎呀,别摸我,痒死了!”我一楞,立即反应过来,这孙子,这是要开始演戏啊!这我得配合啊!真他娘的好玩!
想着,我立即讪笑着说:“来嘛!爷看看啊,哦哟,最近屁屁上多了些肉肉,嗯,好弹!好弹!哈哈!”
八哥笑骂着躲开我正要假戏真做的色狼之爪,说:“不要啦!等会初一洗澡出来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初一看着我们扭捏妖孽的样子,不禁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开始收拾**乱成一团的行李,而我继续追着八哥笑骂着:“别跑嘛!别跑,来,爷疼疼你!”
八哥笑着满屋子跑,边跑边扭捏地轻笑着说:“来呀,来呀,你追到我就让你亲亲。”我听得立即便要捂住嘴巴干呕起来,他娘的,这戏演的太过分了,以后在方正面前还怎么抬头啊!
我立即停下了追赶八哥的动作,用手指着站在床垫上的他,大叫道:“你给我下来!”八哥一楞,顺从地从**跳下来,我厉声说:“衣服裤子脱掉,乖乖躺下。”八哥惊愕地一下子抱住前胸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说:“小样,还治不了你了咋滴,给我躺好了,等大爷我把蜡烛点上啊!”
八哥惊恐地用口型大骂着我:“你他娘的,哪学来的损招啊?”初一这时候已经收拾完东西,正抱着手臂看向我们,八哥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用手一指初一便大叫道:“哎呀,初一洗完澡啦,可不能让他看到我,我得走了,明天见啊!”
说完便飞快地一溜烟奔出了房间。看着八哥着急忙慌地关门而去,我心里渐渐平静下来,我掏出烟给初一递了一支,我自己也叼上一支,初一用酒店的火柴点了烟,又把我们刚才写字的那张纸点燃了烧在烟灰缸里。
我也拿过火柴把烟点上,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坐着抽烟,谁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奇怪,经过刚才与八哥一闹,心里的怨气已经消失殆尽了,是我突然之间怜悯起了方正吗?对于他的迫不得已有了另一种认识吗?
不是!我是在怜悯自己,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才是真正迫不得已的人,迫不得已地被卷进这个事件中,迫不得已地被冠予钥匙执有人的身份,而且失去了最起码的自由,也失去了很多的安全感。
我不是个怕事的人,至少我不怕已经贴到身上甩也甩不掉的事,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有迎难而上,为自己也为初一和八哥,拼上一拼。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说:“早点睡吧,明早五点就得起床了!”
初一点头,也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中,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又点了一支烟,仰身长靠在椅背上,想起了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梦中的情景依然清晰,那片火海,那头巨兽,那些枝丫乱舞的藤条,这是预示着什么呢?初一说帮我把东西拿回来,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我深吸着烟气,脑子里又开始混乱起来,方正说两个月后上雪山,走完最后的行程,是哪里的雪山呢?雪山应该跟火扯不上关系吧?我忽地一下子想到了初一挂在我脖子上的狼牙,我捏起狼牙来仔细看了一下,这是雪山上的狼吧?
据我的认知程度,雪山上的动物应该有雪豹,雪狼,熊,因为气候寒冷,植被少,可能食草动物会比较少,那么,在没有捕食对象的时候,这些凶悍的肉食者会不会强强相斗呢?我心里想着,低头看着挂在我脖子上的狼牙,它锋利的牙尖并割不到我的皮肤,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想象着一头高大的雪狼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对着你,里面满是这样的尖牙,该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正想着,初一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说:“初一,我们要去的雪山是在哪?”
初一用大浴巾擦着头发说:“梅里雪山?在香格里拉!”我听得啊了一声,居然是梅里雪山?我知道那个地方,前些年曾经一度的想要到那里去旅游,后来就渐渐淡忘了,因为听说那里太高太冷,至今没人征服最高的那座顶峰,便也不想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活受罪,现在却听初一说所谓的最后一程居然是在梅里雪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真搞不懂,那些古代仙人干嘛总把秘密藏在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初一听得一笑,说:“秘密当然要藏得越稳越好了。”我点头算是同意,我接着说:“你在香格里拉当了多少年和尚啊?有没有上去过呢?”
初一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小几上的烟盒取出来一支点上,又递给我一支帮我点上,才慢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来,他现在的烟瘾已经渐渐大了,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闲吧,让他有些空虚无聊了。
只见他慢慢吐出烟圈,说:“我在香格里拉十四年,那里的寺庙众多,距离梅里雪山最近的叫做飞来寺,我去过那里几次,也上过几次雪山,但每次都是走到山脚就爬不上去了。”
我惊奇地问:“连你这样好的体力都只能到山脚?”初一呵呵笑道:“这并不是体力的问题,别小看山脚,那可是很长的路啊,再说那雪山海拔六千多米,越往上空气越少,让人呼吸困难,就算是飞来寺的师兄们也没有几个上得到山腰的。”
我说:“那我们要去的不仅仅是山腰吧?”初一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们要去的,是山顶。”我惊得呆住了,六千多米,并不是多远的距离,但对于高度来说,绝对是很高很高的,想象一下,冰天雪地里,刺骨寒风中,我们要穿着厚重的棉衣戴着防风头盔背着沉重的装备而且还要背着氧气罐前进吗?而且要到达从来没有人到达过的山顶之上。
我知道,初一所说的话绝对不是因为有窃听器而把事态说得那么耸人听闻,事实上,对于方正来说这应该不是秘密,但是,对于我,却是当头一击,我楞楞地陷入到一种仿佛已经来到了梅里雪山山脚下,正给自己武装成以上样子仰望着高高的雪山的状态,这太难了!太他娘的难了!我不想去那该死的雪山!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