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承又咳了几声,血染到了宋时微的肩头上,襦裙染上血,格外扎眼。
那一下撞得他着实够狠的,他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在疼得颤抖。
极力压抑着痛苦,尽力不咳出血,嘴唇颤抖地喊她:“宋时微。”
“我在,皇上,马上、马上就下山了。”
宋时微喘了一口气,将他的身子又往自己身上压了压才继续说道:“皇上先别睡,不然我恐怕真的不能带您下去了……”
昏迷的人可比清醒的人沉多了。
可惜她一说完话,身上的人便再没动静了。
“江玄承!”
宋时微急得不顾礼数,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九族不保啊!
皇上死她身上了!
……
裴府。
裴书臣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忽然担心起宋时微的安危。
不知这样的情况她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安全回家。
想着想着他便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把这些全都忘掉,担心她做什么,再不济她自己在住持那儿睡一晚不就好了?
反正他是不会对她再心软了。
想是这样想,可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她那瘦弱的肩膀和纤细的手腕。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裴书臣心神不宁,越来越觉得刚才独自一人走掉的自己真是混蛋。
他扬声对小厮道:“快,备马,我去接夫人回家。”
……
江玄承再次睁眼,便是发现自己在一处干燥的草屋内。
火堆噼里啪啦地烧着。
旁边的宋时微背对他解开了发簪束发的,一头青丝散下,垂落腰间。
见她接下来要脱衣服,江玄承忙出声提醒。
“咳咳。”
宋时微惊讶地回头,“皇上,你醒了?”
她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江玄承身体过硬,不然她一百张嘴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