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她这样想,皇后与妃妾终究是不同的,所承担的使命也是不同的。
宋时微那么自由自在的人,肯定是不愿意被这枷锁所束缚。
所以江玄承才让她当这皇后,承担枷锁与束缚,把所有的好处享受都给他那位心尖上的人。
什么万人敬仰的皇后,不过是感情中的下等人。
乌黑的秀发刷拉一下,尽数散开。
褪去所有繁复装扮的南荣荣桢倒是多了几分年少时的情真。
江玄承从前最爱她这任何头饰的模样。
于是她从前也经常这样讨他的欢心。
只是这次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讨任何人的欢心,而是她只想做回南荣荣桢。
她凄惨地笑着看向他,“皇上,臣妾这副枯骨的模样,您是不是早就看腻了?只是碍于臣妾从前替你做的所有的事情,您不好意思说而已。”
江玄承深吸一口气,“荣桢,你别这样,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南荣氏全族做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南荣荣桢笑的满脸的泪,“皇上,您觉得这对我是恩赐,对吗?”
江玄承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她这是又怎么了?
自己不降罪于她,她不应该高兴吗?
南荣荣桢略微有些绝望地闭上眼,“江玄承啊,你没有父母亲人,又怎么能够体会我为父母亲人所牵挂的心呢?”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江玄承最柔软的内心。
宋时微也是这样看他的吗?
江玄承几乎是一瞬间就想了到这个问题。
宋时微为父亲所牵挂,而自己并不理解她。
所以她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冷血呢?
江玄承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转身离去,他想赶紧去找宋时微,跟她说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南荣荣桢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伸手直接拽住了他的身体。
江玄承下意识的甩开了她。
南荣荣桢一下子摔倒在地,嘴边溢出了一丝血。
江玄承看到那一抹鲜红刺眼的红,整个人愣在原地,喃喃的出声:“荣桢?”
南荣荣桢看他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几乎是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江玄承从来就没在她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其实早就坏了,之前依靠着蛊虫吊命,但是自从宋时微插手之后,她即使是想吊命都做不到。
不过这样也好,这种方式本就是用他人的血来暖自己。
南荣荣桢几乎是撑着一口气在说话。
“皇上很惊讶吗?不是早料到有今天吗?”
江玄承怎么可能会料到有今天?
他看向南荣荣桢的眼神,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细看之下,好像还有一丝丝的爱意?
可是她现在却不敢再去看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望着繁华的屋顶,“皇上,臣妾这辈子做过最好后悔的事,就是和您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