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序摇了摇头,“奴婢才不觉得苦,只是小姐……您在皇宫中,一定很小心谨慎吧。”
冬序说着悄悄看了眼殿门的方向,刚刚江玄承就是从那里离开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刚才在殿外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
一方面在担心宋时微在里面万一说错什么话,惹的皇上不高兴怎么办,一方面又在担心皇上会不会在意小姐已婚的身份。
毕竟古往今来,对臣妻下手的皇上还真没有几个,而无一例外,基本都算是昏君。
但是江玄承怎么看也不像是昏君的模样啊。
所以又在担心宋时微是不是受了皇上的胁迫。
冬序这么想着,不小心看到了宋时微脖子上的剑痕,微微的血痕已经凝固成深红色的模样。
冬序只是见了一眼便轻呼出声,“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颤抖着伸手将手指轻轻放在宋时微的脖颈上,自己的小姐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什么伤,结果一进皇宫就被伤成这样。
“皇帝也太过分了……”
宋时微慌忙捂住冬序的嘴巴,“别胡说,要是让旁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这里不比裴府,就算冬序在裴府犯了什么错,自己也能护住冬序,但是在皇宫内,如果冬序冲撞了皇上,那自己才是真的保不住了。
看见冬序眼泪汪汪的视线,宋时微轻声叹了口气,“这不是皇上弄的,是我自己弄的。”
冬序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小姐自己?为什么?”
宋时微面无表情看向屋顶上的金碧辉煌,“因为要皇上心疼我。”
没错,她从一开始就是很理智的,从来就没有因为父亲的事失去理智。
对江玄承的胡言乱语也是自己故意说的,目的就是让江玄承情绪失控。
但是宋时微没想到的是,江玄承情绪失控后第一件事就是掐住自己。
看来真是被自己气得不轻。
也是,毕竟是皇上,什么时候听到过那种话?
还是在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嘴里听到这种话,宋时微光是想想就知道江玄承气得有多狠。
他没一剑杀了自己都算是曾经的情分在了。
冬序听到宋时微这么说,也不说话了。
可能换作是别人听到宋时微这么说,早就在心里想着宋时微真是个心机重的女人了。
但是换成是冬序听到,她完全不会这么觉得。
甚至感觉很心疼。
心疼宋时微要为了自己为了家族做这么多的事情,要是知道,曾经的宋时微就是一根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弯弯绕绕,又是因为什么学会了,冬序简直想都不敢想。
一想到这种事情,冬序就能想到宋时微中间受过的苦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姐,冬序是不是早就应该陪您来的?”
宋时微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冬序,“傻姑娘,是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的。”
她一开始不想让冬序卷进这种事情来,本来就是因为怕冬序受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有冬序这个自己人在外面,自己心里还好多了一份保障,就算自己出了什么事,冬序也会尽心照顾母亲的。
但是现在冬序也跟着自己进了皇宫,那外面的事情就不好去做了。
宋时微面色有些凝重,“冬序,外面有皇上的侍卫把守吗?”
冬序摇了摇头,“刚刚除了奴婢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宋时微微微松了口气,既然如此,皇上对自己的疑心应该是不算重才对。
那自己的出入应该是自由的,那就好办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