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姜媚儿没动郑欣然,林氏便觉有机会。
“娘亲说得极是。”
得林氏一番点拨,姜媚儿心里的不安总算消散几分。
在姜家待了大半日,直到夜幕降临姜媚儿才起身离开。
裴衍不在府上,她回去似乎也无事可做,可如今被郑氏和郑欣然两双眼睛盯着,她便不得不回到裴家去,否则又要被郑氏抓住错处。
“你且放宽心,切记你才是裴衍的正室夫人,她郑欣然不过是个不入眼的贱货,自然是比不得你三媒六聘抬进去的。”
姜媚儿上马车前,林氏依旧细声叮嘱她。
“娘亲放心,您说的话女儿都记下了。”
姜媚儿紧握她的手,虽有不舍却也不得不走上马车,命车夫驱车。
接下来的日子,姜媚儿一改常态,每日吃斋念佛,说是要给在外出办差事的裴衍祈福,盼他能早日归家。
听闻此事的郑氏眼色冷了冷,满脸不信地笑道:“她若真转了性子,我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明白这不过是姜媚儿为重夺裴衍欢心用的拙劣伎俩罢了,但她既不再去招惹郑欣然,也算给郑氏省下不少事,至少不必再每日担惊受怕的。
“老夫人,这两日表小姐都从金禧阁出来随意在府内逛了。”
明珠紧接着将郑欣然的动向禀告她。
“她要逛便逛吧,整日闷在金禧阁内也不是法子,只要她不蠢到主动去到姜媚儿面前便行。”
郑氏自信郑欣然没那个胆子,她只要能在裴家谨小慎微,郑氏便可保她一生无虞。
“奴婢明白。”
有了郑氏发话,明珠便不再多言。
九华寺。
陆柯丞和李长庭来到这儿已有好几日,每日皆在寺内搜寻有关紫樨丸的消息,因着此事涉及皇庭秘事,并不好外出张扬,是以俩人在寺内的装扮行事皆十分低调,生怕被外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陆柯丞办事十分细心,便是连苦禅大师生前的住所也没放过,进进出出查看好几次,试图找到他炼制紫樨丸的秘方。
“使臣大人事无巨细,这苦禅大师的屋子你已经翻看好几遍了,若真有线索也该被你找到了。”
李长庭嘴上劝着,心里对陆柯丞的做法却不十分认同。
苦禅大师死了这么多年,他屋子内的东西早被人翻了百八十遍,又怎会轮到他一个燕楚人能在这儿寻到蛛丝马迹?
“左相大人是急着回玉都么?”
陆柯丞做事不喜欢别人来教,即便李长庭是后梁的左相,他也不给他这个面子。
“本相闭嘴便是。”
被陆柯丞如此一怼,李长庭识相地退到一旁,任由他在屋内翻找。
如同头几次那般,俩人并未在屋内寻到任何有关紫樨丸的东西。
这次的陆柯丞面色悻悻,比起之前几次都要沮丧。
李长庭心内讥讽,赌他在九华寺会一无所获,是以嘴上并未说什么。
亲眼看着陆柯丞回到他屋里后,李长庭方安心回屋。
夜半三更,忽有黑影自陆柯丞的屋顶悄悄窜出,屋内却还在亮着灯。
房檐上的陆柯丞一身黑衣,融入浓稠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