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猜测出李长庭的心思,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便要分成两队人马下山,在下山途中还要掩盖另一队人马的存在,以此来混淆裴衍等人的视线。
“咱们得赶紧动身,不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裴衍做出决断,领着人往另一方向跑去。
人影窜在草丛中,被长得如树般高的草丛掩盖住身形。
果不其然,赶到另一边山脚的裴衍发现了坐在马背上的李长庭,他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运送的便是从凌霄峰上挖掘出来的金银财宝。
“左相大人真是好伎俩——”
黑夜中,突然传来裴衍的说话声,紧接着便见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人影从草丛内窜出来。
“你还真没走?”
李长庭嗤声,眼神中又带有一丝诧异,他想不到裴衍竟看出他的计策,精准的在这儿守着将他拦截住。
“没拿到陛下想要的东西,末将怎舍得走?”
裴衍笑笑,完全撕破了俩人往日的情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即便是被他逼到末路,李长庭依旧想争一争,他向来不将裴衍放在眼里,此刻见他行此番小人行径更是轻视,故而也没了任何好脸色。
夜色中,俩人都亮出手中剑刃,是生是死唯有靠自己一搏。
打斗声顷刻响起,原不想取李长庭性命的裴衍,忽然想到若是自己提着他的人头回去,应当会更深得赵无极的心,也表明自己要效忠他的决心。
“左相大人的剑还是慢了一寸。”
二人打了有半炷香的功夫,裴衍的剑直抵李长庭脖颈,逼得他后退几步。
“无耻小人,太后娘娘给了你如此殊荣,想不到还是喂不饱你这狼子野心的狗东西——”
便是死,李长庭也要骂个痛快。
“我早劝过左相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左相大人就是不听啊,太后倒台已成定局,你何苦还要追随?”
裴衍眼尾轻佻,眼神里满是轻视,他压根瞧不起李长庭这苦苦挣扎换来的无力回天之势。
李长庭冷哼一声,突然仰天大喊出一句:“太后娘娘,臣尽力了——”
下一瞬,自刎在裴衍剑下。
温热的血滋了裴衍一脸,他眼神不自觉划过丝惊愕,想不到李长庭竟然对孝仁太后忠心耿耿到如此地步,会以自刎来表忠心。
尽管裴衍不屑,却还是不可自抑生出几分敬佩之情,朝他行礼后手中长剑割向他脖颈。
天亮时打斗声终于彻底停歇,裴衍将夺来的金银押送回玉都,回到赵无极面前交差。
“裴卿果然能干,不仅取回太后多年来收敛的钱财,还取回李长庭的头颅。”
褒奖裴衍一番后,赵无极勒令刘全将李长庭的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好叫孝仁太后的余党看清楚追随她的下场。
此事在玉都内传得沸沸扬扬,刘瑾从凤鸾宫外跑到孝仁太后面前,跪地哭声道:“娘娘,裴將軍取回左相大人的头颅,此刻正被陛下悬挂于城门示众。”
彼时的孝仁太后坐在凤榻上,她的发髻已有好几日未好好梳过,脸上妆容亦是一边白一边红,整个人精神萎靡,已不见当年意气风发之相。
地上随意丢弃着她的凤钗金镯凤袍,扔得满地都是。
“都不是哀家的。”
“什么都不是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