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没了郑氏心情也不好,见裴衍对着自己骂火气更是上来,嘴上顿时没个把门的。
她越追着骂裴衍走得越急,显然是不想将她半句话听入耳。
“老夫人,您消消气儿,咱们也赶快回去吧。”
郑氏身后的婆子劝她。
“这败家子的女人,我定要她从裴家带走的都吐出来——”
郑氏本就是爱财之人,今日一得知姜媚儿从裴家带走这么多钱财,只气得要将房顶都要掀了,有她在定然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姜媚儿。
“那老夫人也得等她身子好些再说,免得她到外边去说咱们裴家怠慢了她。”
知道郑氏正在气头上,生怕她做出冲动的事,身后的婆子一直在劝她心平气和些。
杏雨知道姜媚儿此时正在虚弱中,也怕郑氏为了银钱的事三天两头过来找姜媚儿的麻烦,故而给姜媚儿喂下药后,便回姜家找林氏,让她到裴家去看看姜媚儿,一来能让姜媚儿好受些,二来也能护着她,不让郑氏如今日那般嚣张。
“你说什么?好端端地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怎会滑掉?她婆母不是派了人看着她么?”
林氏听得云里雾里,杏雨只说了姜媚儿肚子里的孩子滑掉之事,却并未告诉她缘由。
“原本是好好的呢,谁知今日一早老夫人她发现了小姐往娘家贴补的事,带了几个婆子到小姐的屋子去闹事,小姐与她们起了争执,这才不小心撞到后腰,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杏雨泪如雨下,她自个头上都还顶着个包,只简单包扎了下,还未来得及上药便先赶来了姜家。
“好孩子,你赶紧带我去吧,此刻就媚儿一个人在裴家,我怕那郑氏要闹出幺蛾子来。”
林氏整个人慌不择路,只盼着能早些到裴家,自己用身子去护着姜媚儿也好,总之是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
“夫人赶紧随奴婢来。”
杏雨点点头,带着林氏往外走。
姜家其他人都在忙活姜柔的事,对林氏的出府一无所知,如今水华轩里的人爱做什么便做什么,显然是与正房一家子都切割开来,谁都不想碍对方的眼。
好在郑氏没再带人过来闹事,姜媚儿喝下药还在睡梦中,她的脸色很苍白,想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这下可得要好好休养一番才行了。”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林氏心疼坏了。
“老夫人今早上还说要让姑爷将小姐给休掉呢。”
杏雨边抹眼泪边小声同林氏嘀咕。
“孩子没了那郑氏就是罪魁祸首,想就这么丢弃掉我们媚儿,没门!”
这回林氏到裴家不仅是来陪着姜媚儿,亦是来帮她撑腰的。
她知道自己在姜家没什么地位,来到裴家说的话亦是不能令郑氏信服,但只要自己人在这,定然能帮到姜媚儿,不让她受郑氏的欺辱。
“有夫人在这陪着小姐,奴婢的心也能安定一些。”
杏雨说完,下去给俩人准备晚膳。
此时的萧允卿也已和霓裳回到玉都,听说姜柔被关在府衙的刑狱内,萧允卿进城便往府衙赶。
他到时和姜稚昨日看到的情景一样,场面亦是一片混乱,乌烟瘴气的令人寸步难行。
“侯爷,那衙内在那儿——”
临风往四周转了几圈,终于发现被人堵在角落里的衙内,都在找他要人。
萧允卿即刻朝他走去,有侍卫上前将围困住衙内的人都驱赶开,只见一身形硕长,身穿蟒袍的男子站在眼前,眼神里透着肃杀之气,满脸的威严令人看了后背直冒冷汗。
“定,定北侯。。。”
那衙内曾在玉都远远见过萧允卿一面,此刻一见到真人站在自个眼前,腿根子都不由软了软,几乎要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