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
待自己孕满三个月后,朱蕴雯也才抽出空隙来过问姜宁的事,得知她如今在毓秀轩过得不好,朱蕴雯让红绡带上些补品悄悄到毓秀轩去。
让姜宁搬入毓秀轩是赵无极的旨意,朱蕴雯不好同他较劲,只能派红绡去看望她。
好在姜宁已经醒过来,只不过人还虚弱得很,并不能下榻。
见红绡拿着补品过来,姜宁便知道是朱蕴雯的主意,她让红绡回去替自己好好谢谢朱蕴雯,并恭贺她怀有身孕的事。
她如今还不方便,而且也不好再当面与她往来。
红绡记下姜宁的话,生怕被人看见,很快从毓秀轩离开。
“娘娘,这还是咱们搬入毓秀轩以来,朱贵人头一回派人过来呢。”
春露边说着边将红绡带来的补品收好。
“好在她没有受罚,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
得知朱蕴雯没有受罚的事,姜宁的负罪感减少了些,不然这个孩子若是因为受罚没了,即便是朱蕴雯不怪自己,姜宁也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奴婢倒觉得这不仅是件好事,更是件大幸事。”
春露来到她跟前,替她挪了挪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此话从何说起?”
姜宁身子还疼着,并未想得太深。
“娘娘您想啊,朱贵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这样不仅重获恩宠,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这回抓住了您和朱贵人的错处,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陛下和后宫各位娘娘难保不会猜测到皇后娘娘身上,是以皇后娘娘不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么?”
春露用只能俩人听到的声音将事情挑明。
姜宁的眼神几不可微变了变,这才想到这一层上,她这段日子操劳太多事,想这些事竟比不得春露深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终于醒悟过来。
“不过咱们也不能因此觉得她是受了咱们恩泽才躲过皇后娘娘的手段,毕竟雯儿帮了我不少,咱们还欠她不少人情。”
姜宁对朱蕴雯心头有愧,如今只盼着她能将孩子生下来,日后等这些事过去,俩人还能回到以前姐妹情深的日子。
“娘娘说的是,朱贵人倒是极好的,对娘娘和五公主都没得说。”
意识到自己的话冒犯到朱蕴雯,春露有眼力见地转变话锋。
“咱们身上的银钱还多么?”
忽然,姜宁开口问春露。
春露摇摇头,面露难色道:“东西都被皇后娘娘派来的人搜刮去了,如今咱们手里只剩下不足一百两银钱。”
姜宁垂下眼睫,眼神落到她手腕上戴着的玉镯上,便将玉镯脱下给春露:“那个叫贾声的御医救了我一命,改明儿你悄悄将这个给他,就说是我给他的谢意。”
“这是我入宫时带来的,不是陛下的赏赐,不打紧。”
姜宁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个玉镯,她知道这回若非是贾声救了她,自己熬不过来。
“好。”
春露赶忙将那碧绿手镯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