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南乔却不怕他,甚至心底涌起丝丝暖意,她坐在土灶前:
“又要烧火又要做饭的,难免手忙脚乱,我坐着休息就行。”
橙色火焰照亮女孩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坐在灶膛边温度有些高出了些许薄汗,也让她毫无血色的唇色一览无余。
傅毅珩淡淡掀起眼皮,正要说话,可女孩用坚毅的眼神告诉她自己不会妥协。
见她铁了心要烧火,他还是尊重她的想法没说什么。
傅毅珩热锅、烧油、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闻着辣椒伴随着肉味儿在周围弥散,沈南乔立刻知道他很会做菜。
她踌躇着开口道:“早上的衣服也是你洗的,饭也是你来做,但我不能当甩手掌柜,以后你做一天我做一天,我们轮着来。”
“我不同意。”傅毅珩翻炒着锅里的菜,忍不住皱眉:“我傅毅珩还没有残疾到要媳妇来伺候自己这一步。”
男人说话的口吻霸道中带着侵略,丝毫不容人质疑。
沈南乔面上浮现几分茫然,这世上竟然还有抢着干家务活的男人。
抬头看向男人的脸,只见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更是带着让人难以碰触的冰冷:
“你既然已经成为我的妻子,那我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洗衣做饭不过是小事。”
“傅同志……”沈南乔咬着唇:“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对我好,可天底下不管感情还是人情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你为我付出许多,我没办法无动于衷。”
母亲难产离开之后,沈南乔每天睁眼想着的都是如何保护妹妹,在生父和继母手底下讨生活。
后面被逼着下乡,她又不得不考虑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
可以说傅毅珩是第一个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就对她好的人。
也是因为知道傅毅珩对她好,感受着他的付出,她才越发想要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她发自内心的珍视和他的这段婚姻。
半晌,傅毅珩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这些都是小事,总之我来做,这件事你以后不用提了。”
说话的功夫,三菜一汤已经做好了。
辣椒炒肉、麻辣风干鸡、土豆丝,紫菜蛋汤,每个菜都是沈南乔爱吃的。
闻着这个味道,沈南乔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自从下乡之后她就没怎么吃过肉,但嫁给傅毅珩之后,她伙食改善程度十分大。
他们默契的一前一后将碗筷摆好,坐在堂屋吃饭。
原本沈南乔想着他做得多,吃多点是应该的,便将两个肉菜摆在男人那边。
谁料男人一言不发的往她碗里扒了一大半猪肉和腊鸡肉,几乎所有的肉菜都在她饭碗里了。
沈南乔抬头看着傅毅珩,他还是沉着一张脸,即使不说话也散发着号令千军万马的气势,但是做出的事情却是让她没办法和他那张脸联系起来。
“第一天上班还习惯么?有没有人为难你?”
男人忽然问。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和风掠过树叶一般好听的人心跳都在沙沙作响。
沈南乔一下子想起养殖场里文若兰刁钻跋扈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