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薛家,什么陆家,什么庄家,他都不管。
这一次,就算拼上性命,堕入地狱,他也不会再放手。
在两人的呼唤声中,薛彦辰茫然地转过头,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庄雪晴脖颈上那条本应该属于庄雪曼的项链。
前世今生的错位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狠狠拽下那条项链。
“啊---”薛彦辰的力道瞬间在庄雪晴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红痕,她痛得捂着脖子尖叫起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面目狰狞的薛彦辰,“辰哥哥,你干什么?”
薛母也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暴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彦辰,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薛彦辰却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死死攥着那条带着庄雪晴体温的项链,眼神恶狠狠的刮着她。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踉跄着跳下床就要往外冲。
他只怪自己醒来的太晚了。
一想到此时此刻庄雪曼可能正被陆宴州拥在怀中,那种撕心裂肺的嫉妒就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下一刻,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压倒了他心中所有的绝望。
雪曼一定是爱着自己的!
她嫁给陆宴州,不过是一时之气,是对自己认错人的报复而已。
只要自己诚心忏悔,放下所有尊严去求她,她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陆宴州算什么?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罢了。
他要去找庄雪曼,现在,立刻!
他要去祈求她的原谅,他要把她抢回来。
可高烧还未退的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情绪激动,他刚冲出病房没几步,便再次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地。
一阵手忙脚乱的脚步声传来。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庄雪曼将正准备溜走的陈见柯堵了个正着。
自从自己和陈见璋合作开始,她就察觉到了,陈见柯在有意无意地避着自己。
她知道陈家的这位小少爷对自己利用陈氏集团的行为心存芥蒂,但现在既然尘埃落定,她也该将事情解释清楚,解开自己和陈见柯之间的这个结。
陈见柯被庄雪曼按回沙发,有些局促不安地瞟向办公桌后的陆宴州。
陆宴州却好似并不在意,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这置身事外的样子,反而让陈见柯更加不安。
庄雪曼没有废话,直接将两份文件推到了陈见柯面前。
陈见柯瞥了一眼,瞳孔皱缩。
这其中一份,分明是陈见璋心心念念的核心地块的转让合同,合同上,庄雪曼已经签好了字,只要陈见璋签下,这块地就正式易主。
庄雪曼却将第二份文件翻开,递到了陈见柯面前:“我有罪。”
她在陈见柯错愕的眼神中深吸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陈见璋,可以说,我确实设计了他。”
陈见柯看着合同中的内容,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庄雪曼继续:“这块地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给他,只是这次,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陈见璋那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
与陈见璋的那份坦**相比,她最初的那点算计显得格外不堪。
自己动的这些手脚,怕是他早就识破了。
可他没有点破,依旧选择了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