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什么大?你以为是卖给谁的?买家全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据说这次连血煞宗都有长老会亲自到场!”
“炉鼎”二字,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林尘的心脏!
他瞬间明白了何长老的毒计!
那老魔头,根本就不是要将柳轻眉收为己用,而是要把她当成货物,送到那“珍宝阁”拍卖,换取更大的利益!
“咔嚓!”
林尘手中的粗瓷茶杯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一股灼热的怒火直冲林尘脑门,烧得他指尖发颤。
原来在那些修仙者眼里,师妹那样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可以标价买卖的货物!
邻桌佣兵听见动静瞥了一眼,见只是个穷酸小子捏碎了粗陶杯,嗤笑一声便扭过头,继续唾沫横飞地吹牛。
碎瓷片从林尘指缝簌簌滑落。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翻涌的杀意摁回心底,像用巨石压住沸水。起身丢下几枚发黑的铜钱,他沉着脸走出酒馆。
门外的光有些刺眼。刚站定,那伙阴魂不散的衙役又撞进视线——正堵着个过路的姑娘,污言秽语伴着毛手毛脚往人身上蹭。
“小娘子皮肉挺嫩啊?”领头的衙役咧着黄牙笑,脏手直接抓向姑娘腕子,“陪爷喝两盅?”
“放开我闺女!”中年汉子扑上来挡,却被旁边衙役一脚踹中腰眼,烂泥似的瘫在青石板上。
“老不死的,活腻了!”
少女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抖得像片风中的秋蝉。人群“哗啦”一下退潮般散开,街心瞬间空了。
衙役的手指,鹰爪似的几乎要撕到少女的衣襟。
偏巧这时,一道身影路过。
是林尘。
他垂着头,仿佛在数青石板上的裂纹,脚下却毫无征兆地一滑!整个人踉跄扑出,肩膀结结实实撞上那踹人衙役的后腰。
“哎哟喂!官爷饶命——”
惊呼声未落,一丝《青云功》的暗劲早顺着接触点毒蛇般钻入,精准咬住对方腿弯的麻筋!
衙役半边身子顿时木了,直挺挺朝领头的同伙倒栽过去!
“王头儿当心!”
“噗嗤!”
两颗带血的黄牙从领头衙役嘴里飞旋而出,在日头下划出刺目的亮线,“嗒”一声磕进青石板缝里。
林尘手忙脚乱爬起来,腰弯得几乎要折进土里:“小人该死!三天没沾一粒米,腿肚子直转筋啊官爷!”他面无人色,连指尖都在打颤,活脱脱一个吓破胆的窝囊废。
看客们死死咬住嘴唇,腮帮子憋得直抽抽。两个衙役在满街无声的哄笑里爬起来,一个捂嘴漏风,一个瘸腿哆嗦。
想骂,却对着这滩“烂泥”无处下嘴,他总不能当街揍个“饿昏头”的平头百姓吧?
“晦气!”两人互相架着胳膊骂骂咧咧走远,青石板上只留下两滩混着血丝的唾沫星子。
林尘缓缓直起身。
眼底那点冷意,冻得能结霜。
倏地,他眼风向城门一瞥。
一队人马卷着烟尘撞进镇子。为首的李威捕头死死攥着刀柄,眼珠赤红如疯狗,马蹄掀起的尘土里,都裹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清风山,显然是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