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尘未直扑帅帐。他辨清风向,身影几闪,潜至上风口偏僻角落的马厩后。
取出玉盒中三根黑线香,无声无息插入湿润泥土。
指尖紫芒微吐,一缕凝练元力点中香头。
无火无烟无息。
一丝淡若游丝,修士也难察觉的异香缓缓飘散,乘着夜风,如情人低语,悄然蔓延向箭楼、营房、校场……那灯火通明的帅帐。
做完,林尘如同幽灵重归阴影,静待。
一刻钟后,东箭楼。
一名哨兵正警惕瞭望,忽感如山困倦袭来,眼皮重坠。手中弓“哐当”掉落,他想弯腰去捡,惊觉身体竟完全不听使唤!彻骨酸软涌出,站立都无比困难,软软瘫倒。
这仅是开端。
“我的刀拿不住了!”
“丹田……真气提不起来!”
“敌袭!”
“袭”字未落,士兵便失去力气倒下。
恐慌如瘟疫蔓延,却在须臾间消散很快,士兵们连呼喊的力气也无。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后,军营陷入死寂。无论兵卒还是百夫长,尽数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
……
帅帐内。
“外面怎么了?!”帐外骚乱惨叫令周奎惊跳而起,酒杯摔碎。
“快去看看!”他对亲卫嘶吼。
却见队长们个个脸色煞白,兵器脱手,东倒西歪。
“统领……没……没力气了……”一人挣扎道,眼露惊恐。
“废物!”周奎惊怒交加,自身丹田真气也变得滞涩。他提刀冲出大帐。
眼前景象令他血液凝固。
整座军营死寂一片。视野之内,他那八百精锐如被抽骨,横七竖八瘫倒泥水中。无敌人,无打斗,唯有诡异窒息。
周奎惊骇呆立雨中,脑中空白。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如来自云端,在他身后缓缓响起:
“周副统领。”
“你等的救兵,看来……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