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怕是不知,城中多少流言蜚语,陆夫人若是不来这一趟,怕是难堵悠悠众口。”一旁的赵蕊接话道。
闻言,赫连玉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温氏一见,不满地看向赵蕊,低声说道:“蓁蓁是明棠的表妹,也是你的表妹,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表妹?柳明棠夜里歇在她屋里喊的就是这声“表妹”,她实在厌恶得很!想着婆母身体不好,她便没有顶撞她。
马车行了半日,到了普济寺时,柳府的婆子去寻主持安排厢房。待婆子折回来,才知,原来大皇子妃也在寺中。故而剩下的厢房十分紧张。
“若是可以,我们要两间就行了。”温氏一脸和煦道。
主持也确实只替她们留了两间厢房。温氏病着,担心将病气过给了她们,便提议道:“蓁蓁,你与明棠媳妇住一间,你可有问题?”
赫连玉摇了摇头。
如此,小沙弥便带她们去厢房。待进了屋,赵蕊便皱了皱眉,屋子如此狭小,竟还要与旁人同住,尤其是她不喜之人。
“陆夫人,大师说过,你陪伴在母亲身侧,她的病才能好得快,依我看,你与她同住一间对母亲的身体最有益处。”她开口道。
赫连玉并未理会她,而是看着秋实和冬雪整理床铺。
赵蕊见状,有些生气:“陆夫人你——”
“柳少夫人既然不喜欢来,又何必勉强自己呢?至于我是否要和姨母同住,你好像没有资格安排。”赫连玉说完,又吩咐秋实替她准备些吃食。一大早出发,眼瞅着快午时了,她已经饿了。
秋实知道小姐挨不了饿,便从行李中拿出了一盒漂亮的点心,不止如此,她还携带了燕窝等补品。这是先前在江州时学到的经验,省得人生地不熟到处找吃的。
赵蕊也饿了,她看着赫连玉吃着点心,轻轻咽了咽口水,唤来丫鬟:“去厨房给我拿些吃的。”
可惜大皇子府里的女眷正占用着厨房,她什么吃食都没拿到,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赵蕊一听,心里生气,却什么都不敢说。
直到一个时辰后,寺中小沙弥送了斋饭过来。彼时赵蕊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斋饭清淡,她食之无味,尤其是看到赫连玉正在喝燕窝羹。她突然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生气道:“我去看看母亲吃饭没——”说着,便匆匆去了隔壁。
不过是去告状罢了。赫连玉不以为意地接着喝燕窝羹。
赵蕊没想到母亲屋中竟然有人,是大皇子府的侧妃柳明姝。她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柳明姝名义上是她的小姑子。她脸上立即挂了笑容,亲昵道:“侧妃娘娘——”
柳明姝正和温氏说着话,听了她的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奇道:“听说你和表妹住一起,她怎么没过来?”
赵蕊像一听,立即回道:“表妹呀,她这会儿正在屋里喝燕窝羹,我瞧着她也不是真心来替母亲祈福,也不知对母亲的病情有没有影响?”
柳明姝似乎十分意外,劝温氏道:“母亲也别太难过,表妹终究不是柳家人。”
温氏眼神闪了闪,刚刚明姝说她有办法让大皇子重用明棠,并且派人去寻老爷。只不过,陆韶宣一直跟大皇子作对。
是啊,蓁蓁虽是她的亲侄女,可毕竟不是柳家人。
“母亲——”赵蕊见温氏一直垂着眼,似乎在想什么,便出声唤道。
温氏回神,勉强笑了笑:“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赵蕊以为她是被赫连玉气到了,顿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倒是柳明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温氏却没看她。
夜里,赫连玉看着身旁睡着的赵蕊,一时睡意全无。她起身披了件披风便出了屋子,没想到才站稳,便被人一把拉到了旁边的大树后。她一惊,还来不及张口,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