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你在胡说什么!”柳松喝斥道。他不知道赫连玉到底知不知情,但他知道那丫头与柳府不对付,她定然会替柳淮说话。他完了!
柳淮不惧他的恼怒,继续说道:“皇上,学生的父亲顾忌手足之情不肯说出事实,还请皇上不要降罪!”
柳二爷一脸羞愧的看着儿子,他一辈子受委屈便算了,却连累了淮儿也受委屈。
这时,长宁王才开口道:“柳二老爷,你若是还不肯说实话,你的儿子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这么年轻就被斩首,实在令人惋惜——”
斩首?柳二爷吓了一跳,他慌忙说道:“他没有犯欺君之罪!他说的是真的!《英论》确实是我写的!是我骗了皇上!皇上要怪罪就怪罪我吧!”说着,他立即跪了下去。
柳松一脸惶恐地看着他们父子,还想说什么,皇上却听得不耐烦了:“你还想狡辩?”今日早朝之前,他已经见过白学士了,也就是说,他早就从白学士的口中听过,《英论》或许不是柳编修所著。他当时是震惊的,更多的是愤怒!居然敢骗到他跟前来了!
眼下瞧着这一出戏,他开口道:“翰林院编修柳松,欺上瞒下,沽名钓誉,着革除他翰林院编修一职,即日驱逐出京。还有,如此行径,也实在不配继续打理万山书院,不如就交给柳二老爷接手。”
“皇上——”柳松惊喊道。他一生荣辱竟毁于一旦!他双眼充血地看着柳淮,咬牙道:“柳淮,你好狠的心!”
柳淮心中忐忑,他从无害人之心,可今日大伯父却因他一无所有,他心中难免不忍。
“皇上,使不得!小的不堪大任,实在没有能力管理好万山书院,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柳二爷惶恐道。他是庶子,如何能霸占柳家的万山书院!
皇上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命人将柳松拖了下去,见柳二爷还想再说什么,他突然开口道:“不日便要重开科举,你若能一举高中,朕便让你进翰林院,若是不能,朕倒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如处置你。”
柳二爷一时愣住了,他这把年纪了还参加科举?皇上这是信任他呢还是考验他的文才?
“父皇,儿臣求父皇下旨赐婚——”一直站在殿中的五公主突然开口道。她果然没有看错,柳淮就是比柳明棠好。
长宁王皱了皱眉,他千方百计扳倒柳松,可不是为了成全柳淮与五公主的。他正准备站出来,谁知道柳淮开口道:“皇上,学生不愿意。当日与公主私定终身的并非是学生——”
他这话一出口,柳二爷的脸色吓得惨白。朝中的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而龙椅上的皇上,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神情不悦道:“朕是不是让你们父子误会了?以至于你连诋毁公主清白的话也敢讲?”
柳淮却是认真道:“皇上,学生并非诋毁公主,学生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明察!”
五公主顿时暴跳如雷:“柳淮,你无耻!”说着,掩面轻泣起来。她心里却将他骂了个底朝天!
皇上谅柳淮不敢撒谎,便下令退朝,说此事他自有分寸。
“皇上,永乐的亲事——”长宁王立即出列道。今日若不能将永乐的亲事定下来,日后更麻烦了。
一个小五,一个永乐,皇上简直是脑袋疼!他抿了抿唇:“此事容朕再想想。”说完便甩袖而去。
朝中众臣面面相觑,敢情今日早朝便是看了一场大戏?
陆府里。
赫连玉听说柳松被罢了官,即日便要驱逐出京,心下一愣,随即眉眼一弯:“可惜不能亲眼瞧一瞧他有多狼狈。”
一旁的陆韶宣给她喂了一颗葡萄,听了这话,开口道:“这有何难,我等会儿带你去看看。”他这几日告假在家,也不用去京郊大营。
葡萄多汁,一入嘴便冒着甜汁,她一脸餍足道:“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