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根手指捏着布袋的系绳,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手臂伸得远远的,然后——极其随意地一松手。
布袋“啪嗒”一声。
掉在叶玄脚前干燥的砂石地上,溅起一小片卑微的尘土。
“喏,拿着。”
林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冷得像冰锥,不带一丝温度:“省得你再去买,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不好找,也算…替你考虑到了。”
她特意强调了“替你考虑”。
叶玄的心猛地一沉,弯下腰,手指有些颤抖地捡起那个沾了灰尘的布袋。
入手粗糙冰凉,很轻。
“纸钱?”
他攥紧了布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烧给谁的?”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雪看着他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撇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快意。
她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告知噩耗”的“无奈”:
“还能是谁?你爹妈呗。”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叶玄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爆!
痛得他无法呼吸!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林雪,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濒死的咆哮:“我爸。。。我妈。。。他们怎么了?!”
林雪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看得微微蹙眉,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太过激、太不懂事了。
她甚至假意抬起手,用昂贵的丝质袖口轻轻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角,语气带着一种“沉痛”的责备:
“死了。”
“叶玄,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要面对现实。”
她叹了口气,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你进去第二年,叶家就倒了。这世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是很正常么?你爸…”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惋惜:“唉,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骨头太硬,不懂变通,看不清形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失手’…打死了。”
她仿佛在说一个因固执而咎由自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