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才心里一激灵,假装若无其事的往房间走,“这大半夜的,你吓不吓人,走走走,睡觉去了。”
陈与一脚把旁边的木头椅子踹过去,直接挡在胡有才要进去的卧室门口。
“你干什么去了?”
胡有才佯装生气,“你这死孩子,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了?老头子我出去转转不行吗?”
“天天的,就许你晚上那么晚回来,我晚回来一会儿你就问这个问那个的。”
陈与原本没想那么多,他是担心唐国强那边预谋着整他,晚上那花臂男过来之后他就觉察出来了。
唐国强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是琢磨着怎么整他,老头子半夜不在家,他担心唐国强拿老头子开刀。
结果胡有才的表现让他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儿,如果是唐国强那边的人,他肯定吱哇乱叫的告状了。
但是他这么闪烁其词的,该不会背着他在外面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吧?
他疑惑的看胡有才,“你拿我工资卡买保健品了?”
胡有才哽住,指着自己,“我?买保健品?你看我像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陈与嗤笑一声,“你不像吗?那是谁因为扫码送鸡蛋被人坑了二百块钱?”
就因为二百块钱胡有才嗷嗷的哭了大半宿,还是他看不过去把那人逮住把钱弄回来才消停了。
胡有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那好像确实是他做出来的事,那谁能想到那人能那么无耻啊?
他把椅子搬开,“哼,反正不用你管。”
陈与看他不像是有大事的样子,也懒得刨根问底,真有事这老头子肯定比谁都嚎的大声。
第二天。
陈与一大早就起来各种倒腾。
胡有才顶着鸡窝头出来,“你能不能小点声儿?年轻人精力不要那么旺盛!”
自从养了陈与之后,他感觉到了老友的痛苦,他活像是养了个拆家的哈士奇。
陈与“哐当”一声把煎蛋盘子放桌子上,“别的老爷子一大早都去公园遛鸟回来了,你天天哪儿有那么多觉睡。”
“没听人说过一句话吗?生前不必长睡,死后日夜长眠。”
胡有才气的拿鸡毛掸子追着他撵,“你个死孩子!盼我死呢?”
陈与跑的贼快,胡有才一点都撵不上他,“那我可没这么说。”
追两圈,把胡有才累的够呛,他呼哧带喘的叉腰瞪眼看他,手里还拎着鸡毛掸子。
“你就气我吧,迟早让你气死。”
陈与耸耸肩,他到厨房把早就买好的豆浆油条也端出来。
“吃你的吧,看你这活蹦乱跳的,且能活个几十年呢。”
他不走心的叼着油条,心想,说不定胡有才还能走他后面呢。
吃过饭,陈与把桌子收了,站在厨房水池前面洗碗,胡有才瞥了他两眼。
“你今天不上班?”
陈与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说,“一会儿去,店里有事让晚点过去。”
胡有才打开电视机看新闻。
“那你记得我说的话。”
陈与一时间没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个话,“哪个?”
胡有才眼睛盯着老旧的电视机,如果陈与此时回头看过来就能发现老头的异常。
“离那个粉色眼珠子的疯子远点。”
“他会吃人哦,凶的嘞。”
陈与把碗筷放好,擦干净手出来,“行,知道了。”
天天吓唬他,他又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