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切灼热的胸膛,陆且行的手环绕着她的腰肢,她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她说,“我做梦了。”
其实她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她的来时路,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她也说不出口。
她怎么跟他说,那些事情其实都是出自她的手呢?
他那些血一样的路,那么辛苦那么难的才走过来,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面对这样一腔赤忱的陆且行。
他心怀日月,坦**,一往无前。
是个那么那么好的人,那么明媚的一个人,她……她都做了什么啊。
听到她的回应,他才渐渐放松下来,或许是以为她刚才做了什么噩梦,他手指摸了摸她的脸,安抚她。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一侧,像是小猫咪一样轻轻的蹭了蹭。
这是一个无尽依赖的姿态,陆且行心都软了,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头顶。
“这一切都会结束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不净世的漫山花海。”
他计划要带她去做的事情有很多,在他的预计中,他们以后都是要在一起的,从没想过,他们会没有以后。
她尝试性的开口,“如果我做了你很不喜欢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陆且行静默了一会儿,“你看上别人了?要跟别人走了吗?”
戚悦被噎了一下,“不是这方面。”
他随后说,“看是什么事情吧,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能让你按照我的想法而存在,所以注定你做的一些事情会是我不喜欢的,这是很正常的。”
戚悦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了,前面小舟忽然停止了前进,晴岚做了一个警戒的手势。
“有情况。”
他话音刚落,小舟突然被掀翻了。
陆且行下意识的把戚悦护在自己的怀里,戚悦落水不到三秒,很快失去了意识。
这忘川水像是加了强效安眠药一样,简直有毒。
……
等她醒过来,发现他们几个全都全都在一个金属的囚车里,旁边是**上身,身体上遍布彩绘的青年。
他们头发都是卷卷的,有的是蓝色有的是红色,还挺多姿多彩的。
领头那人手臂上靠近肩膀的位置上有一个镂空的臂钏,银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他们皮肤颜色都是麦色或者更深一点的颜色,应该是长时间经受日晒造成的。
戚悦从空气中嗅到一股淡淡的海水的潮腥味儿,她猜测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归墟海的范围。
这些人会是归墟海的原住民吗?
领头那个银紫色头发的青年还挺敏锐的,戚悦只不过多打量了两眼他手臂上的臂钏就被他发现了。
他眼眸凛冽的盯过来,浓郁的深紫色瞳孔紧紧的盯着她,嘴里不知道说的什么话。
完了,戚悦想,他们语言不通!
那人朝着他们走过来,戚悦以为自己要挨揍了,旁边的陆且行把她提到了自己身后。
“跟你说过了,别的野男人少看。”
那紫头发的青年跟旁边人说了什么,然后掉头又回去了。
拖着囚笼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象,白象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头上蒙着一层淡金色的纱织盖头,手腕和身上有很多的珠宝首饰,有点埃及风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