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酆都最高的地方,他们可以看见不远处天地倒悬的景象,从远及近的整个倾倒过来。
“这……我们不跑吗?”
陈与整个人都麻木了,天地倒转,这可比地震要恐怖多了。
他们确定不要跑吗?
晴岚已经手握长弓,他看了一眼陈与,这个小孩儿还不清楚他继承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肩膀上肩负的是什么样的责任。
“跑?往哪儿跑?”
“今天如果止不住这场天地倒悬,到时候三界紊乱,人间也离末世不远了。”
“我们能跑到哪儿去?”
他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陈与茫然的脑壳,“你我的责任就是维稳九洲十四界的安危。”
“太平剑主,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陈与微微失神,胸腔里剧烈的鼓动。
陆且行把戚悦和许知椿提起来,直接把他们两个人放到了酆都大殿最高的楼顶上。
“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不要乱跑。”
戚悦猛的点头,陆且行手握长剑,衣诀翻飞,转身就要走,戚悦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且行回眸看去,戚悦满眼都是担忧,他愣了下,然后突然折身回去,手指扣住戚悦的后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
许知椿一个人风化在旁边,就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俩旁边还有个人呢?
戚悦抓了抓脑壳,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很快她也顾不上这些小情绪了,因为冥王的陨落,整个冥府都笼罩在一层巨大的恐慌之中。
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冥王对于冥府的重要性,怪不得之前陆且行跟戚悦说,冥王所在之处即为酆都。
冥王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是整个酆都的支柱,一旦陨落,又没来得及交接新一任的冥府之主,那……不堪设想。
陆且行他们和林屠一起到处抢险救灾,到处都是哀鸿遍野的声音,人间惨状在冥府再次上演。
晴岚改长弓换刀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陆且行他们去祭坛那边看了看情况,问题在这出现,还是得在这里解决才行。
到了祭坛那边。
入目可见各种断壁残垣。
之前大气磅礴的祭坛已经彻底分崩离析,就连界碑都彻底碎裂了。
看来即便是有界碑和死生剑甚至是烛龙之眼的加成,有些领域依旧是不可涉足的禁区。
晴岚在一片废墟之下发现了浑身是血的陈酒,她跪坐在地上,身下已经流了一大摊的血迹。
但是她却像是感知不到痛苦一样,只是失神的怔愣看着手里的东西,她素白的手上全是血迹。
而她的掌心中是碎裂的烛龙之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陆且行走到她面前,“你要找的人早就不在这片大陆了。”
剩下的领域,是神所画下的禁区。
既为不可探知之地。
陈酒的命格已经彻底碎裂,如今也不过是最后的苟延残喘,她唇角溢出大片淋漓的血液。
到最后一刻,她都在不能接受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