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之手上的纱布早在不知何时渗着血肆意流淌,但他却半点反应都不带有,还在专心致志单手帮她擦着湿发。
沈孟吟持起他藏在背后渗血的手,气不打一处来:“沈谕之,你能不能别总是用下半身思考。你刚才自己包扎的地方都流血了,你还想着……你……是不是有病?”
沈谕之皱了下眉,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又可爱又鲜活,故作严肃地沉下脸认真回答她:“有。”
明明距离上次都不知道隔了多久,否则他也不用翻窗进来……
“……”沈孟吟彻底无语了,裹上浴巾,拉着他走出去,翻出药箱,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她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轻轻点涂在伤口处,还不忘低头吹着:“疼就说,很快就好了。”
“不疼。”
沈孟吟瞥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充英雄装男子气概。
长长的湿发垂耷下来,遮了脸,沈谕之将其尽数挂在耳后,任凭伤口怎么痛都没有半点表情,只一味盯着她专注深沉的眉眼。
可他的余光不听话,偏偏扫到扎眼的雪肌红痕,再到那双纤纤**……
结果就是,心猿意马的他又想歪了……
沈孟吟俯身扔棉签的时候,余光瞥见后深深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侧过身继续缠纱布,眼不见为净,脸色却愈发冷厉。
沈谕之轻咳了声,抽了条浴巾围住,装模作样“嘶”了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沈孟吟才不上当,故意在缠最后一圈时候下了狠手。
这种人,不让他疼就不知道消停。
“好了。”她开始一件件将药品收进药箱,也顺便打发他。
沈谕之心情大好,甚至很想吹个口哨炫耀。
他的阿吟在担心他。
山不睬他,他就向山去,从背后抱过去,眉眼含笑:“阿吟……”
“免谈,”沈孟吟看到他黏糊糊的样子就烦,将他一路推到门外,“我要洗澡,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说完还不忘锁了门。
沈谕之计谋落空,无奈又可怜地敲了下门,问她:“那我今晚睡这儿。”
里头响起水声,没人回答。
他就当是里头的人默认了。
倘若再一次破门,估计里面的小猫就不是跟他小打小闹的情趣了,而是真的会“谋杀亲夫”。
“别总用下半身思考,要循序渐进,今晚还长……至少小猫会担心我了……”他自顾自喃喃着。
他路过酒架,倒了小半杯红酒,拎着酒杯坐到沙发上,举起受伤的手,反反复复欣赏着手上缠绕齐整的纱布,比先前他自己包的好看多了,难得哼起了小曲。
直到陈乾来敲门:“老板,林清平助理来电话了。”
“啧,”沈谕之咂了咂嘴,好心情全毁了,不耐地嚷了句,“知道了,一会过来。”
门外握着手机的陈乾着实吓一跳,不是他自己说的那边来电话了第一时间通知他,怎么语气像吃了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