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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爱你的全部（第3页）

沈谕之有的是话等着她：“老头在医院躺着是死是活我也没在意过，沈司衍还被我废了另一条腿。”

言下之意，要比冷血，你还不够格。

他的话貌似也没毛病，但沈孟吟依旧觉得这场交流两人不在同一频率，垂下头去，心里乱糟糟的，只能搓着手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沈谕之却听得明白，侧身过去，吻了吻她的额角：“是我的错，怕你习惯性会选择逃避，又怕说多了你也不信，所以一直以来没把话说明白。”

沈孟吟眉心皱起，扭头过去，一脸不解：“什么？”

沈谕之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爱的本来就是全部的你。”

他的眼睛里有个黑洞，唇动间缓缓铺陈开来，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

沈孟吟躲着他眸底**的炙热，却又不可避免被灼烧了脸颊和耳根。

良久，才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沈谕之笑出声，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人，一到关键时刻就当机，伸出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我有没有受虐倾向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什么时候开始陷入的二元论的死胡同，自己都没发现吗？”

沈孟吟微怔。

“冷血，不冷血？好人，坏人？用这种局限性的定义评判自己，是不是太单调了？”

沈孟吟被他问倒了，不想承认当下受他的话冲击很深，支吾着：“我……”

“好，那我换个说法，”她很快收拾完思路，重整旗鼓，“你会不会只是因为对于过往的不甘和执念所以才一时冲动代入是因为爱？也许你看到的我是隔着不真实滤镜的虚影，又怎么确定自己是想打碎这面滤镜，还是想拥有滤镜下的人？”

“哦，原来我们现在是要讨论配得感和内耗的问题。”沈谕之点了下头，起身来到书架，背对着她，语气松弛淡然。

他的指节在高低起伏的书堆里随意跳跃着，很快锁定目标，抽出一本，重新坐回来，放在到她手边，冲她努努下巴：“这就是我的答案。”

“西西弗斯神话？”沈孟吟念出书名后扔到一边，不耐道，“我讲真的，你能不能别绕弯子。”

沈谕之双臂后仰，撑着床面，眉眼舒展：“这就是我的答案。你不是说这本是可以列为你最爱的书前三，当时还兴高采烈抱着它对我说，这本书最让你迷恋的观点是关于生存本身就是对荒诞世界的反抗，坚持创造意义才是抵抗虚无的唯一法门。”

“恰好我们都喜欢利用心理和周遭环境来操控境遇冲破荒诞，那么选择佩戴怎样的面具，演绎怎样的剧情就是我们抵抗虚无的手段。既然明确自己的所求所想早已冲破虚无，那么愿意让我们倾注时间和心力的所有人事物早已无关执念。”

他持着她的掌心贴向心口，让她感觉自己全部的坦承：“打破滤镜，我只需要一击即中报复完闪人，欣赏你的狼狈足矣；而想要拥有滤镜下的人，我就需要调动全部的心力想你所想，及你所需，坚持在你虚无的世界里创造我存在的意义。否则，你又凭什么需要我？”

“换句话说，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该是我应该内耗的问题，你应该拳打脚踢来反过来质问我，而不是自我怀疑……”

沈孟吟颊上飞过一团嫣红，没有哪一刻觉得这狗男人说服力这么强过。

她有些慌，也有多年积压心头的碎石被一举击溃的淋漓感。

也怪她曾经有一阵分享欲爆棚，又苦于无人可说，只能把那些散乱又膨胀的想法都一味向他倾吐。

但现在细细想来，无端引起她的分享欲，恐怕也是他的目的，这人从小心眼就多。

分享欲加深了亲密感，天长日久，更会滋生依赖。

沈孟吟尚在细细咀嚼他话里的内涵，沈谕之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语言交流结束，现在试试用身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