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进去,触感却不对。
没有那种硬邦邦的油印退稿单。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上面是一行行钢笔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余华愣住了。
手写的?
这年头,编辑哪有功夫给一个无名小卒手写回信?
他颤抖着手展开信纸,目光扫过第一行,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根本不是退稿信!
信里不仅详细点评了他小说的优缺点,甚至还鼓励他大胆尝试先锋的写法。
余华看完嘴里念叨着,发疯似的在书堆里翻找起来。
“哪去了?我买的那本……哪去了!”
书籍被扔得满床都是。
终于,他在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钟山》专刊。
他翻开目录,手指颤抖着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钢琴师》——江川。
再看看信纸上的落款。
一模一样!
“爸!爸!!”
余华抓着信纸,鞋都没穿好,冲出房间,撞开了堂屋的门。
余父正喝着茶,被吓了一哆嗦,茶水洒了一身。
“嚎什么嚎?”
“不是!爸你看!你看啊!”
“编辑给我来信了!是亲笔信!”
他指着信上的字,语无伦次。
“他说我有天赋!说我写的东西有灵气!让我好好写,以后专门给他们投稿!他还要看我的下一篇!”
余父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接过信,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
“这……不会是跟你客气吧?现在的编辑都这么闲?”
“客气个屁!”
余华一把抢回信纸,指着旁边那本《钟山》杂志。
“你知道给我写信的是谁吗?是江川!就是写这篇《钢琴师》的大作家!他现在是《钟山》的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