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看来是无效的。
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了。
谢蕴恨极了朱家姐弟对明锦下手,可他也领悟到了,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
“等会儿,雨燕会套车过来善后,你们两跟着他。”谢蕴的目光从明锦身上,转到了杏枝身上,杏枝浑身上下一僵,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却是被谢蕴堵了一句。
“她这个样子给人瞧见了,名声就毁了,如今只有我能护得住她。”谢蕴的声线本就清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个婢子隐隐冒出了冷汗。
明锦被下药了,这时只有谢蕴在,不交给他,能交给谁?她们俩也无力处理如今的状况。
杏枝不自觉得对谢蕴慑服,在谢蕴伸手要抱明锦的时候,她虽然不配合,可是却也没能阻止,谢蕴把人捞进怀里,
明锦挣扎了起来,可面对谢蕴压倒性的力量时,她的挣扎无疑是徒劳无功,她一下子就被他牢牢锁在怀里,用批风从头裹到脚,一根髮丝不漏,就算在大街上撞到了人,也拥有绝对的隐蔽。
谢蕴把她的头摁进了怀里,虽然对明锦有气,却还是叮嘱了一声,“一会儿抱紧我,别乱看。”外头的场面不好看,明锦胆子小又娇气,怕是看了要吓得夜里梦魇不断了。
“我不要,我要文哥哥……”明锦的哭声像是奶猫,嘤嘤嘤的,也是娇气的很。
谢蕴的心如刀割、五内如焚,他将怀里的小姑娘揽紧了,像是在跟她较劲一般,狠戾的说道:“明寸寸,你想都别想。”
明锦的被他抱在怀里,一下子跳下了车,他身上的气息在她鼻间萦绕,一点一点的沁入脾肺,她的心想要推开谢蕴。
谢蕴避开了主要的道路,大概仅仅经过了一刻钟,两人一马就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别院。
谢府家大业大,在江南也有几所度假别院,这一处是淮王妃王妙如的嫁妆,王妙如的嫁妆一分为三,一份自留,未来是要给儿媳的,一份给了女儿,一份给了谢蕴。
“世子爷。”别庄里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老人儿,嘴都比蚌壳还严密。
“找……找大夫……”
谢蕴抱着明锦,踏过了种满两排桂花的院子,一路来到了主院的寝居。
“还想给文三守着是吗?”谢蕴轻笑了一声,那一声听起来碜人的。
明锦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沈默,她可以逞一时口舌之快,可她却不想冒险激怒谢蕴。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青梅竹马,可也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真的惹恼了他,没好果子吃的。
……
理智慢慢回笼,明锦伸手推了谢蕴一下,这一下有气无力的,比起真心要把他推开,更像是在向他撒娇,谢蕴轻笑了一声,“明寸寸,这才利用了我来解药性,马上就不认人了?”谢蕴虽然多活了二十五年,可是在明锦跟前,有时也跟那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一样。
谢蕴爱极了明锦,所以一点都不嫌弃,可明锦如今心里没有他,难免心中不豫,她没好气的推了推谢蕴的肩膀,“起开……”明锦的语气里头,是不加掩饰地厌弃。
谢蕴的心,被刺了一下。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情况终究是变了。
这样的差距让他难以承受,心中酸楚。
罢了……
是他自己把她推远了,是他自己没能把握住她真挚的情感,以往是她追逐他,而今就换他来追求她了。
明锦就这么躺在那儿,安安静静、不言不语,像是一个美丽的人偶,看不出喜怒。
在身体行过最亲密的接触过后,心却隔了千里之遥。
明锦的模样令他心中生出了不安,生出了探究。
“在想什么?”谢蕴吻了吻明锦的额角,忍不住问出口。
以往,他是绝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的。他不会去猜测明锦的心思,明锦也不会这般沈默,她在他身边总有说不完的话,竹筒倒豆子似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简单易懂。
如今她不在言语,封闭起了自己,这时谢蕴才想着,他该走进她的心理,可那扇永远为他敞开的门扉却已经所得死紧,对他严防死守。
明锦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她甚至没有听到谢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