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那是心疼大过于生气。
“不打你。”明锦冷哼了一声,“但也不给碰。”明锦打了一下谢蕴那因为心猿意马,带了一点慾望的手。
谢蕴这一听,可当真是不得了,他还宁愿被打。
“娘子,这可不成啊!这样……我受不了的……”那高冷的谢世子,如今就像个泼皮无赖,把明锦打横抱了起来,“这样好了,罚我好好服侍娘子如何?”
走廊廊下陡然间传来福福的声响,“娘子别生气、娘子别生气、寸寸岁岁长安!”
乍听到福福的声音,明锦当真是笑了出来,“你就教他这些?”
“怕娘子生气,早早先教他,备用。”
“乖觉!”明锦啐了一声,可心里最后那么一点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明锦太早起了,一睡睡了两个时辰,就在一家子用完膳的时候,皇城里头的丧钟响起了,长长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响遍了整个京师,足足响了四十五下,代表着魏峙九五至尊的身份,往后每日都要敲,要敲足三万下,以表示对天子崩逝的哀痛。
魏峙风风光光了前半生,天子正妻所出,一出生就是太子,如可以说是善始,却因为他的个性刻薄寡恩、自私自利,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他的死是一场精心的设计,不管是死法还是死的时刻,全都落入他人的算计里头。
“皇上驾崩了。”王妙如轻轻的擦拭着手指,平铺直叙的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身为长辈,她是看着魏峙长大的,其实有时她会想,魏峙他看似什么都拥有了,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属于他。考量到他对谢凝所作所为,王妙如不会同情他,可是却也不禁感叹,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皇帝大行,身为淮王府的嫡系亲眷,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入宫的,早先就知道魏峙今天会发丧,谢蕴早早就命人把马车给备下了。
才历经了叛军围城,路上没有半个行人,皇帝大行过后京师马上进入戒严状态,就是怕那些还来不及抵达的藩王生出事端。
路上没有行人摊贩,可是来往的巡卫和马车却有不少,京城勋贵都赶赴着要往皇宫给皇帝哭灵。这一辈子,倒是便宜了魏峙,至少饱了一条全尸。
历经了一场叛军围城,百姓对皇帝的死,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此时他们的心中,倒是扬起了一丝丝的希望,就盼望着平定叛乱的贤王能够登基,魏峙的幼子年纪太小,实在不宜继承大统,就以皇朝长久的安定而言,应该要由吴王登基。
接连三日,大臣日夜守灵连番哭灵,京中百姓也必须依照晨、午、昏朝着皇宫的方向三跪九叩,到第四日起,最获胜宠的贵妃谢氏捧着传国玉玺和皇帝遗命,“朕在位十载,亲小人,远贤臣,小人狼子野心,天下**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復存,今朕之圣躬欠安,然仰瞻天文,俯察民心,朕数既终,行运在乎吴王。朕腼于先祖,幼子年幼,无能保天下安康,朕六弟神武英勇,领军解京城之危,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吴王。”
“皇上病倒之前,将这封诏书託付于妾身,还请各位大人明鑑。”
这封诏书的来由,众人心知肚明,可是上面的字迹,当真是无可指摘,吴王登基本就是民之所向,就算不与谢蕴交好的大臣,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入京勤王的是魏岳没错,可是他身后的谢蕴依旧令人忌惮,在谢蕴好端端的站起来的那一刻,众人就已经没了反抗的心思,谢蕴心思之深沉,就算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也不得不避他的锋芒,如果要保下大魏的江山,唯有认下这份诏书,如此以来天下还姓魏,如果还在此刻挑三拣四,届时这江山易主改姓,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丧钟响起过后的第四日,魏岳登基了,改元为太初,太初元年,新帝登基,新帝仁善,大行皇帝英年早逝,后宫佳丽正值韶年,不忍娇花独自凋零,遣散大行皇帝后宫,恩准归家待嫁。
京城陷入危机,幸得谢蕴扶助,魏岳能构成为天下至尊,这背后不能忽略谢蕴的支持和出谋划策。
谢蕴曾经因为腿伤差点失去世子的位置又如何?魏岳在拉拔功臣的时候,第一个受到封赏的便是谢蕴,谢氏本为大魏唯一的异姓王家族,如今一分为二,谢蕴被封为“安王”,世袭罔替,食邑百万,封地史无前例的封在江南,涵括苏杭,江南富庶,向来不分封给皇亲贵胄,如今却是在谢蕴这儿开了先河,明锦也得了正一品诰命,成为安王妃。
谢蕴封王,对谢家来说应当是无上的光荣,可是魏岳却是下旨,让谢蕴仪出了族谱,成了第二个谢氏,从此与谢宏一脉再无瓜葛。
谢家宗亲心中虽然不满,却也知道,一个家族两个王爷,那是要遭天子忌惮的,是以在谢宏归京之前,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连着谢凝也迁出了淮王一脉,跟着弟弟安王一道。
此事自然是遭到弹劾了,不过魏岳是天子,在他的坚持之下,谢凝依旧是跟着住进了新赐的安王府。
就在八月十五,月圆人团圆之时,天子大婚,亲自迎娶安王长姐谢凝为皇后,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