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一段最诚恳,也是最让秦煜南激动的邀约。
他点点头,将那颗奶糖塞进嘴里。
甜的。
一枚奶糖,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纽带,他常用这个借口来看她,她也从未拒绝。
就这样一来二去过了许久,高考的日子一点点逼近了。
这个年代,村里的孩子大多都没念过书,所以光是高中学历就打败了不少人,能熬到参与高考的更是少之又少。
宋晚霁更是其中少有的女孩儿。
高考前夕,温以凡特地为她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有鱼有肉,过年都不一定有这个待遇。
吃完饭,温以凡早早地为她收拾起东西。
昏黄的灯光下,宋晚霁握笔的手有些颤抖。
温以凡一眼看穿她的紧张,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抚道:“晚霁,不要担心,以你的成绩,考一个好大学是绰绰有余的。”
怕给她太多负担,温以凡又补充道:“要是考得不好也没关系,无论你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妈都会支持你。”
说着,她上前拿过宋晚霁手中的笔放到一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应对明天的硬仗。”
宋晚霁点点头,合衣上了床。
……
考完后的一整个暑假,宋晚霁都在替温以凡的小诊所忙碌。
直到——
“温大姐在家吗!”
一道略显沧桑的嗓音从门口响起,温以凡带着宋晚霁从里屋出来,正瞧见沈叔乐呵呵地站在门外。
“大姐,晓得我来做啥不!”
“能不知道嘛!今天高考放榜了呗!”
对于宋晚霁的成绩,温以凡底气十足。
因此,就在其他家长沉浸在紧张与焦虑的情绪之中时,她整日都是笑盈盈的。
见她这轻松的模样,老沈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开口道:“知道还搁家蹲着呐?人家家里早去广播站守着了,你也赶紧去吧!”
“好嘞!”
说着,温以凡带着宋晚霁一道来到广播站外。
两人到达时,高悬的大喇叭下早已蹲守了许多考生和家长。
看着温以凡陪宋晚霁来,几个平时和母女俩关系好的家长赶忙招呼着她们过来。
“温大姐,你是不知道哇,这段时间惦记着高考分数,俺觉都没睡好哩!”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胖乎乎的妇女捂着胸口,朝着温以凡大倒苦水。
“哎呀,就怕俺家这个祖宗一不小心发挥失常,俺们这脸上可就挂不住啦!”
“苗大婶,你怕啥呢?你家淼淼之前成绩就不算好,就算考砸了,又能砸到哪里去?更何况这男孩子就是心态稳,换了女孩子可就不一定咯!”
俩人正说着话,沈雀酸溜溜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她一面嗑着瓜子,一面挤进人堆里。
看着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的宋晚霁,冷笑了一声:“哎呀,这不是小妹嘛,怎么考完试就蔫吧了?不会真让我说中,发挥失常了吧?”
听着沈雀尖酸刻薄的话语,宋晚霁的脑袋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