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璃顺着声音看过去,松了口气。
只见于云枝的脸颊上沾了脏污,膝盖、手肘、肩膀处都有大大小小的乌青淤痕。看着有些狼狈,但好在看上去不太严重,并没有性命之忧。
“是「獜獜」!”褚临霄看到面前的妖魔,抽了口冷气。
「獜獜」状如黑犬,体型却比黑犬大上一圈。它的前爪为虎爪,后蹄为羊蹄,脊背及头部覆盖着红色鬃毛,尾尖分叉似蛇信。会用虎爪刨出碎石投掷敌人,准头不好但频率极高。
刚刚那犹如孩童拍手的“啪啪”声,便是它蹄爪撞击而来。
「獜獜」本是群居型动物,如今这一只是学校养在实验室里的。
毕竟「獜獜」这种战斗力较弱的妖魔,捕获难度较低,没有一大群在,威慑力也降低许多。
只是,这一只「獜獜」与常见的「獜獜」又有所不同。
它额头上长出了类似犀牛的尖角,那尖角通体红彤彤的,掩在它那一身红鬃毛下,一时竟未能看见。
直到那「獜獜」冲他们扔下「石头雨」。
在他们费力躲避开石块,身体还未站稳之时,那「獜獜」竟飞快地冲了过来,亮出隐在红鬃毛里的尖角,朝着他们就顶了上去。
褚临霄下意识地拔出木剑,想要抵挡住冲力,可「獜獜」这样公认战斗力不太强的妖魔,这一顶,力道竟大得惊人。
就在褚临霄差点要被「獜獜」踩在脚下、当胸踏过之时,他借着「獜獜」的冲击力就势从「獜獜」腹下窜了出去。
好在他抢得及时,只是身上的衣服脏了,人并未受伤。
苏青璃则是一指点在「獜獜」的角上,一个鹞子翻身竟直接跃上了「獜獜」的脊背,稳稳地踩在了上面。
不知什么时候,她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咒」。
她嘴唇微微一动,手指松开,那「符咒」飘在空中,竟然无风自燃,火苗在「獜獜」的分叉尾巴上竟燃了起来。
苏青璃向上轻轻一跃,宛如一只轻巧的飞鸟。
「獜獜」庞大的身躯顿时犹如泄了力般躺倒在地,瘫软如泥。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她的动作干脆而不拖泥带水,看得另外两人瞠目结舌。
褚临霄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衣服难免脏污,比起苏青璃的一尘不染,不知道狼狈到哪里去了。
他收了木剑,走到苏青璃面前,目光有些异样。
“你绝不只是「剑术」高超。你的「灵力」、「符咒」,还有刚刚制服「獜獜」时的动作……”
没个百八十年的修行,绝对不可能!
褚临霄是见过天才的。
宿砚枢就是这样的天才。
甫一出现,如此惊才绝艳,将他的骄傲踩进了泥里。
那时他生活在天才的阴影下,艰难喘息。
就算宿砚枢去执行任务暂离学校,褚临霄也能处处看到他的影子。
就像是某种烙印,反复提醒着他和宿砚枢差距甚远的事实。
苏青璃的「深不可测」,让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被宿砚枢支配的恐惧——
不,或许她比宿砚枢还强。
总觉得目前看到的还不是她的所有。
如果不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淬炼,怎么会有如今的才能?
「天赋」?
就「天赋」二字,存在这么深的鸿沟吗?!
褚临霄感觉自己遭受了人生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