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突发意外,让小女受惊,让诸位见笑了!”
他先是拱手向宾客致歉,随即语气一转,带着“痛心”和“果断”。
“此事必有蹊跷!定要彻查!但现在,救人要紧!”
他立刻对心腹管家厉声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二小姐和夫人回房休息!立刻去请最好的治疗法师和丹师!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治好雪吟的手!”
他绝口不提白雨柔的过错,将所有责任推给“意外”和“蹊跷”,并以“救人”为借口,试图先将这对丢人现眼的母女弄走,结束这场闹剧,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影响他与褚家的“合作”大计。
然而,苏青璃岂会让他如愿?
就在护卫准备上前搀扶白雨柔母女时,苏青璃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如同脆音击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父亲,且慢。”
苏明远心头猛地一跳,有种极不好的预感:“青璃,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先让你妹妹……”
苏青璃却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宾客,最后落在苏明远脸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父亲,不必稍后了。有些话,正好趁今日诸位亲朋都在,说个明白。”
她微微抬起下巴,腰间的雪魄剑似乎感应到她的心绪,发出一声轻微的、以示支持的嗡鸣。
“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灵剑有灵,自择其主。它不愿跟随雪吟妹妹,并非我之过,亦非剑之过。”
“然而,‘母亲’此举,实在令人心寒。试图以赝品调换我的本命灵剑,此等行径,与窃贼何异?”
“我苏青璃虽自幼离家,但也知廉耻,懂自尊。今日若我就此揭过,日后如何在玄门立足?又如何对得起这柄追随于我、护我周全的伙伴?”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句句在理,更是将白雨柔的罪名直接坐实!
苏明远脸色越发难看,急声道:“青璃!休要胡言!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为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苏青璃讥讽一笑。
“父亲,您所谓的交代,就是如同现在这般,将她们送回去‘休息’,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这样的‘家’,这样的‘亲情’,我苏青璃……要不起,也不敢要!”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绝的意味,响彻整个宴会厅:
“今日,我苏青璃在此宣布——自即日起,我与苏家,恩断义绝!”
“我所行之事,所言所语,皆代表我个人,与苏家再无干系!库房宝物,成人贺礼,我分文不取!只求一个——干净利落,再无瓜葛!”
轰!!!
这番话,比刚才雪魄剑的反噬更加令人震惊!
当众宣布与家族割席?!这简直是惊世骇俗!尤其是在注重家族观念的玄门界!
所有人都被苏青璃的决绝和勇气惊呆了!
褚临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忍不住低声喝彩:“好!够魄力!”
苏明远更是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璃:“你……你这个逆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