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的脸色甚至还是苍白的,但是瞧见沈栀的第一瞬间,那脸上顿时就挂起了和之前耀武扬威时完全不同的、谄媚的笑意。
很明显,他今天来找沈栀,肯定是有事相求。
眉梢露出明显的笑意,沈栀唇角挑起:“贺老爷子居然会想着过来我这座小庙,也不知道是那股邪风给您吹过来了。”
沈栀别的本事兴许没有,但是在阴阳怪气这方面,她绝对是一流的。
有求于人,贺老爷子哪怕心里因为这句话再不爽,面上都不能够表现出来一分一毫,甚至还要做出讨好的样子。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侮辱。
不过沈栀才懒得管那么多。
又不是她逼着面前的人过来的,侮辱也只是他在侮辱自己而已,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沈小姐,我这次来呢,是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很难得瞧见贺老爷子这么卑微的样子,微微佝偻着腰,瞧着倒是真的有几分可怜的感觉。
“宴礼现在还小,若是他再成熟一些,这个股份我自然会亲手交到他手上,但是现在还不到时机,所以我想先帮他保管那些股份一段时间,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他也不迟,你说对吧?”
这算盘敲得震天响,哪怕沈栀再如何听不懂别人的隐喻,这会也早就已经猜到他藏着的意思是什么了。
眉梢戏谑的挑起,她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人。
“贺老爷子,你是不是真的当我还是之前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啊?”
她嘲讽的话不加掩饰:“只不过是舍不得之前的权力和地位而已,说的那般冠冕堂皇,保管?你真的挡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简直比家长说要保管小孩的红包一般,毫无说服力。”
这么一通讽刺下来,贺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逐渐维持不住最开始的和颜悦色了。
他面色阴沉,反驳的话正想要说出口,门口这个时候却又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这回没有人说话,门外的人倒是先一步自己开门进来了。
贺老爷子脸色一僵,原本在嘴边的话重新塞回了肚子里。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才闹过矛盾的孙子——贺宴礼。
“您跟我回去吧。”
他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沉下,颇有几分震慑的意味:“现在的股份已经全部在我手上了,您来找栀栀也没有用,若是我不松口,您便没有拿回股份的机会。”
这话一下子便破碎了贺老爷子原先的希望,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你!”
现在他虽然手上还有股份,但总归最后还是要靠贺宴礼过活的。
原本想要仗着自己长辈身份肆意妄为的老爷子,脑中飞快的捋清楚事情的利害关系后,便只能歇了那份心思。
贺宴礼只来得及给沈栀投一个抱歉的目光,便带着贺老爷子急匆匆地走了。
想来也是从重要的事情中脱身过来的。
而贺家要作的妖,可还不仅仅如此。
沈栀原先约秦暨出门,是为了试探他究竟是不是枭的,但是没想到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贺夫人买凶想要杀了我?”
沈栀这会是真的有些想笑了。
之前的警告说的那么明显,但贺夫人却仍旧像是没有长脑子一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生出贺宴礼这样的孩子来的。
秦暨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开口:“她发出的那些讯息和背后做的手段,我都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你最近也小心一些,我担心会有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