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败涂地了吗?
不。
不能。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刚刚结痂的伤口,鲜血渗出,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清醒。
父皇不信她,韦玄龄势大,商晏君入狱,证据丢失……看似山穷水尽。
但韦玄龄没有立刻杀她,只是将她禁足。说明他还有顾忌,或许是顾忌皇家颜面,或许是还没拿到他想要的全部东西?那本“话本”他是否已经完全破解?
商晏君下狱,但并未立刻处决。是否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在狱中,会不会还有后手?
还有那个在城隍庙发出暗器帮她的人……是谁?是商晏君安排的人吗?他是否还在暗中活动?
最重要的是,太子哥哥的死!韦玄龄和费清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条线,绝不能断!
南栀子被粗暴地推入昭阳殿,沉重宫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闭、落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殿内空旷冰冷,如同巨大的陵墓。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燃烧着不甘火焰的自己。
她拿起那本冰冷的、鎏金硬壳的《仇人录》。
翻开。第一行:商晏君。名字依旧刺眼。
但此刻,看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恨意似乎变得复杂难明。恨他弹劾?恨他逼她退婚?还是恨他……此刻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她提起笔,饱蘸墨汁。
没有在商晏君的名字上再添罪行。
而是翻到新的一页,运笔如刀,狠狠写下:
韦玄龄!
罪行:构陷忠良!蒙蔽圣听!祸乱朝纲!谋害太子!
判词:必杀!
费清!
罪行:背主求荣!谋害储君!
判词:凌迟!
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和玉石俱焚的决心。
写完,她重重合上册子,将它紧紧贴肉藏好。
禁足?
囚笼?
呵。
韦玄龄,你以为这样就能困死我吗?
你错了。
这深宫,困住的是昭阳公主的肉身。
却困不住南栀子的复仇之魂!
她走到窗边,看着高墙外四方的天空,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将从这绝境之中,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