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金殿对峙·公主鸣冤
金銮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郁厚重。早朝正酣,韦玄龄正躬身奏报着江南漕运事宜,语气从容,仿佛昨夜宫禁被闯、证据失窃的风波从未发生。皇帝端坐于蟠龙金椅之上,脸色虽因太子失联而带着几分疲惫,却仍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阻拦声:“公主殿下!陛下正在早朝,您不能擅闯!”
“让开!”南栀子的声音清亮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抱着一摞证据,不顾侍卫阻拦,径直闯入金銮殿,裙摆扫过金砖地面,激起一阵风声。
“南栀子!”皇帝见她擅闯朝堂,龙颜大怒,猛地拍向御案,“你可知擅闯金銮殿是大罪?!”
南栀子却未跪,反而将怀中的证据重重摔在殿中,纸张散落一地,赌坊账册、密信底稿、韦贵妃与柳文才的往来书信赫然在目。她双膝跪地,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儿臣叩请父皇,为太子弟弟做主!为朝廷肃清奸佞!”
满朝文武哗然,目光纷纷落在散落的证据上。韦玄龄脸色骤变,却强装镇定,出列厉声呵斥:“昭阳公主!你竟敢在金銮殿上撒野!这些破烂纸张,怕都是你伪造的吧?你因不满与柳文才的婚约,便蓄意诬陷重臣,构陷太子,其心可诛!”
柳文才此刻也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额头磕得通红:“陛下明鉴!臣与公主有婚约在身,臣对公主一片痴心,怎会与贵妃娘娘勾结?是公主逼婚不成,便联合外人诬陷臣啊!求陛下为臣做主!”
“痴心?勾结?”南栀子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熊熊,“柳文才,你敢说殿试前三天,你没有让婉娘去‘无端赌坊’下注?你敢说这份与韦贵妃的密信,不是你的笔迹?”她指着账册上的记录,声音铿锵,“还有你,韦相!你敢说这份从你门生账户流出的五百两银子,不是用来买通赌坊、传递考题的赃款?”
韦玄龄被问得语塞,却依旧死不认账:“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伪造的证据,陛下,臣恳请彻查,还臣清白!”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商晏君身着玄色官袍,缓步走入金銮殿。他手中捧着一卷黄绸包裹的卷宗,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商晏君,有要事启奏陛下。”
皇帝见他到来,脸色稍缓:“商卿,你可有证据证明昭阳所言属实?”
商晏君展开卷宗,将赌坊账本、密信仿笔鉴定、婉娘的证词一一呈上:“陛下,这是臣与公主共同查得的证据。婉娘已招认,她受柳文才指使,多次传递考题底稿,并在赌坊下注;这是大理寺的笔迹鉴定,证实密信确为柳文才所写;更有甚者,韦相门生账户与赌坊的银钱往来,有户部流水为证,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韦玄龄与柳文才,声音冰冷:“不仅如此,臣还查到,韦相与韦贵妃勾结,伪造太子谋反密信,指使费清软禁太子,意图扶持二皇子南辙上位!北境急报在此,太子殿下此刻仍被囚禁在鹰愁涧,生死未卜!”
“什么?!”皇帝接过急报,快速翻看,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地上,“韦玄龄!韦贵妃!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戚,构陷储君,谋逆乱政!”
韦玄龄见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柳文才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满朝文武皆跪伏在地,高呼:“陛下息怒!”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韦玄龄与柳文才,声音带着滔天怒火:“来人!将韦玄龄、柳文才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即刻派人前往后宫,软禁韦贵妃!传朕旨意,命镇国公即刻领兵前往北境,解救太子!”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韦玄龄与柳文才拖了下去。韦玄龄挣扎着,口中还在嘶吼:“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商晏君与南栀子陷害臣!”
南栀子看着韦玄龄被押走的背影,心中却没有快意,只有一丝沉重的悲凉。她知道,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商晏君走到她身边,轻轻扶起她,目光带着一丝安抚:“殿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南栀子抬头看向他,眼中含泪,却点了点头。金銮殿内,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驱散了几分沉郁。她知道,只要太子平安归来,只要奸佞被除,这朝堂,终会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