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鹤姐!她的贴身侍女鹤姐呢?昨日她让鹤姐在宫外接应,后来地道分别后,就失去了联系。她是否安全?是否逃回了宫中?如果她在宫中,或许能想办法传递消息……
但鹤姐只是一个宫女,如何能突破这森严的看守?
南栀子烦躁地在室内踱步。目光扫过梳妆台,扫过衣柜,扫过书架……最终,落在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用来堆放旧物的紫檀木箱上。
她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她幼时的玩具、旧衣,还有……几套她以前偷偷溜出宫玩时备用的、不起眼的宫女服饰。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脑海。
韦玄龄和韦贵妃以为将她禁足,夺了她公主的印信,她就寸步难行,无人可用了吗?
他们忘了,在这深宫之中,除了权势,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利用——那就是人心,和最不起眼的身份。
她或许无法以昭阳公主的身份做任何事,但如果……她不再是“昭阳公主”呢?
一个计划雏形在她心中慢慢浮现,疯狂而冒险,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宫中守卫稍微松懈的时机。而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太子新丧,举宫哀恸,人员往来频繁,守备虽严,却也难免有混乱之时。尤其是每日运送物资、清理秽物的杂役宫人进出各宫时,盘查相对宽松。
而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身份,和一个能帮她混出去的人。
南栀子重新打开《仇人录》,翻到空白页,却没有再写名字。她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了墨,在一张裁剪好的极小纸条上,用极其微小的字写下:
“寻鹤,安?探商,危?急需杂役衣,西角门,废井旁。”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字迹也刻意改变了写法。
她将纸条仔细卷好,用一小块蜜蜡封住。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仔细观察着庭院。
院中寂静,只有两个小太监在远处心不在焉地洒扫。
南栀子屏住呼吸,从发间取下一根不起眼的银簪,轻轻敲击窗棂,发出一种特定的、断断续续的节奏。这是她小时候和宫里一个老嬷嬷学的,用来召唤附近偷懒躲懒的小猫小狗的暗号,寻常人绝不会注意。
敲了几下,她便停下,耐心等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她以为失败之时,窗下的草丛微微动了一下,一只脏兮兮、瘦骨嶙峋的玳瑁猫钻了出来,警惕地四下张望。
成了!
南栀子心脏狂跳。这只野猫常在昭阳殿附近出没,她以前心情好时会喂它些吃食。她再次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