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太傅辞官·公主挽留
太傅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商晏君将一本奏折轻轻放在案上,奏折封皮上“辞官”二字格外醒目。他指尖拂过奏折边缘,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梧桐叶已染上秋霜,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带着几分萧瑟与决绝。
自金銮殿对峙后,韦党余孽被逐一清算,太子南琚稳坐储位,朝堂终于恢复清明。可他深知,自己“私闯宫禁”“插手储位之争”的举动,早已触碰了帝王的猜忌底线。如今风波平息,他若继续留在朝堂,不仅会成为皇帝眼中的“权臣隐患”,更可能连累南栀子。
“大人,昭阳公主来了。”侍卫的通报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商晏君心头一震,刚要将奏折收起,南栀子已掀帘而入。她一身石榴红宫装,未施粉黛,却难掩明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急切。看到案上的奏折,她瞳孔骤缩,快步上前,一把拿起奏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辞官?”南栀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猛地抬头看向商晏君,眼中满是怒火与不解,“商晏君,你又要逃?当年金銮殿上,你眼睁睁看着我撕毁婚书,不解释;如今风波平息,你又要辞官离开,你到底在怕什么?”
商晏君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平静:“臣并非逃避。私闯宫禁、干预储位,每一条都是重罪。陛下虽未降罪,但臣心中有愧,自请辞官,是为了保全君臣颜面,也是为了……不给殿下添麻烦。”
“添麻烦?”南栀子冷笑一声,将奏折狠狠摔在案上,纸张散落一地,“你以为辞官就能解决一切?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商晏君,你看着我!”她上前一步,强行掰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南栀子从不在意你是权倾朝野的太傅,还是一无所有的庶民!我在意的是,你一次次把我推开,把我当成需要躲避的麻烦!”
商晏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如同被针扎般刺痛。他何尝不想留在她身边?可他是臣子,她是公主,身份的鸿沟、帝王的猜忌,如同两座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殿下,臣已无权无势,配不上你。留在京城,只会让你被人非议,让陛下对我们产生猜忌。”
“配不上?”南栀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浑身一僵,“在你眼里,我南栀子就是这样在乎身份的人吗?当年我敢当众撕毁婚书,如今就敢不顾世俗眼光!商晏君,你别想再丢下我!”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不能一起面对吗?你若辞官,我就去求父皇,让他收回旨意;你若想离开京城,我就跟你一起走!”
商晏君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僵硬,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坚定。这些日子以来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抬手,轻轻回抱住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殿下,别闹了。”
“我没闹!”南栀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商晏君,我喜欢你。从你在朱雀大街拦住我,从你在浴室帮我掩盖《仇人录》,从你一次次护我周全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在商晏君心头。他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情感。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南栀子浑身一僵,随即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书房里,檀香依旧袅袅,却多了几分甜蜜的气息。商晏君轻轻放开她,指尖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带着郑重的承诺:“殿下,臣不走了。臣会留在京城,留在你身边,护你一世周全。”
南栀子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