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爱人一眼,有气无力地:
“她们啥也不懂……我没什么……”
“刘局长,您别误会,我不是来给您咨询的。像您这样有大智慧的人,还用的着别人说三道四?我听说你是一个很有内容的人,今天来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如果你高兴我就多坐儿,如果你不高兴我就……”
还没等我说完,他马上说:
“和我交朋友?……我现在除了认识药片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我有意大惊小怪地:
“天哪!在当今社会,一个人能纯到只认识药片,这样的朋友不交还交谁呢?”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太会说话了……”
我开玩笑地:
“那当然,我不仅会说话,而且还能说让人听了就高兴的话,您信吗?”
他毫不犹豫的:
“我信……”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我明显感到他脸上的多了几分生气。李爽似乎也明显地感觉到了,悄悄地躲开了。我知道该言归正传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屋里的空气顿时凝重了起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突然我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小鱼缸,里面一条黑色的鲤鱼在里头摆着尾巴,慢慢地游动着。再看看**躺着这位仕途上前程似锦,但却英年早衰的壮年男人。我不由的对人生命的脆弱感慨万分。面对这个生命已经走到人生尽头的男人,我该说什么呢?我又能说什么呢?
这时我想起一位同行的话:‘千万不要给那些你心理没把握的人咨询,尤其是那些不可救药的病危患者,风险太大了,弄不好会砸了你的牌子……’我的‘牌子’在那里?我的牌子在我的心理,我需要听到自己从良心发出一声音,把结果,连同我的‘牌子’一同交给上帝:
“局长,我们能谈谈吗?”
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是李爽把你找来的,她们不断地向我推荐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你,那是在没有病时候,有一次我偶尔在一张报纸上看到过你的事迹……”
我吃惊地:
“真的?”
“不过我没和她们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说……”
“是不是我太渺小了,不值得一说呀?”
“不,哪可不是……我其实是很敬佩你的……”
“‘敬佩’谈不上,但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值得信任的,这一点我蛮自信……”
“早就看出来了……”
“早就看出来什么意思,我刚来几分钟啊?”
“你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
“所以您不愿意和我说话,因为你比我还骄傲是吗?因为您是男人,因为您是局长……”
“你别笑话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那里还有资格骄傲啊……”
“骄傲不在于身体怎样,更不在于你具有什么,而在于这儿(我用手拍着心脏的地方)想的是什么……”
他瞪大眼睛,自言自语地:
“说的真好……在于心想的是什么……”
一切都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