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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灰色的童年(第1页)

第二篇灰色的童年

我的童年是灰色的,天空没有白云,大地没有小草,有的是过早的压抑和痛苦。然而正是这些没有欢乐和笑声的一个又一个的日子,让我过早地品尝到了人生的苦辣咸酸,感悟了爱是人最大的需要。

童年的岁月虽然惨淡,童年的岁月尽管压抑,童年的岁月是那么的无情与可怕,但它却过早地教会了我瞪大双眼去领略人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童年是盛开的花蕾,是欢快的小鸟,是天使般的季节。可我的童年,却是在一个灰色的恶梦中消失的,未曾留下一丝美好的回忆……

3岁的我开始“流亡”

我的一生只拥有270天的健康时间。在我出生9个月全然不明白健康为何物的时候,万恶的小儿神经麻痹,“魔术师”般地把一个异常活泼可爱的婴儿,变成了只有眼珠会动的死肉。随着这可怕的灾难降临,一个家庭的幸福被彻底地粉碎了。在我幼小的记忆中,妈妈的眼泪几乎没有干过,爸爸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时时在我耳边响起。

尽管善良的父母不惜倾家**产到处奔走,为我求医问药,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这孩子病得太重了,根本没有治疗的价值,很快就会死掉,不要再枉费心机了。”爸爸、妈妈绝望了,面对这可怜的孩子,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还年轻,还要工作,还要活下去呀。很显然,我已经成了这个家庭中无法回避的矛盾,万般无奈,在我刚刚三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只好忍痛把我寄养在兰西县的姑姥家。

在一个阴冷的深秋,一列火车划破夜空,在北国的原野上奔驰着,车轮有节奏地哼着一首古老而疲倦的歌。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我,上路了。在昏暗的灯光下,车厢里的旅客东倒西歪着进入了各自的梦乡。我瞪着两只好奇的眼睛,注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渐渐地我那两条血液循环不好的小腿胀得很难受,想用手动一下,可那只无力的小手怎么也够不着腿,不一会便失去了知觉。我无助地看着那双死死交叉在我胸前的粗大的手,心想:假如她是妈妈该有多好啊!一想到妈妈,我差点没放声哭出来,可我咬了咬嘴唇忍住了。因为妈妈一再叮嘱我不要哭闹,否则便会挨打。也许,我的心理压抑从此开始。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领略过“挨打”的滋味,但我想像挨打一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姑姥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能说会道,习惯于周围人都服从她,她常爱说:“某某人最怕我……”以此来炫耀自己的“威严”,并获得某种心理满足。常言道“心强命不随。”她第一次婚姻就是失败的,因为不生孩子被抛弃了,后来又改嫁给一个身边有一个拾来的女孩的男人。她得到的都是她不能满足的,但她无法改变,因而她活在一种失衡的状态中,她的脸是没有笑容的,眉头是紧锁的,声音里带着严厉、指责和否定,给人永远是紧张和压力。

姑姥的家坐落在这个比较落后的小县城里。土平房,南北炕,东西屋中间是两家的厨房,夏天滴着雨、冬天满墙霜。鸡、鸭、鹅、狗、猪频频出入。我的童年就在这里开始了。

不会求饶的天性

姑姥喜欢玩纸牌,有时把我抱在身边给她看赢来的钱。一次“赌场”家的一个大男孩把我抱着放在窗台上,我吓得一动不敢动地趴在玻璃上,他竟然恶作剧地把窗栓打开,我一下子从近两米高的窗台上掉了下去,摔得鼻口流血,半天哭不出声来,气得姑姥把他大打了一顿。

后来天暖的时候,姑姥常常把我放在院子里的一个晒米用的浅笸箩里,或者是一张席子上,给我一张旧报纸,一把小剪刀,让我边看家边剪小人儿。我趴在笸箩里,边剪边喃喃自语:“剪个爸爸,剪个妈妈,剪个腿坏了的病孩子,把病孩子放到妈妈的怀里,把她抱回去吧,她想家了……。”没过多久,我那活灵活现的小纸人儿招来了许多孩子和大人,有的孩子拿纸来让我剪。有一次,我剪了一个带翅膀的小纸人儿,一个淘气的男孩让我给他看看,我伸手递给了他,没想到他边笑边把翅膀撕了下来,然后把“残缺”的小纸人扔给了我。我伤心地大哭了起来:“她腿坏了,不能走路,没有翅膀她还能飞吗?你多坏呀……”这时,男孩的姥姥听到我的“数落”,眼圈一下子红了,狠狠给男孩一巴掌:“你这要帐鬼,她动都不能动多可怜,你招她干啥。”听到我的哭声,姑姥从屋里赶了过来,问怎么回事,那个挨了一巴掌的男孩来了个“恶人先告状”,说我骂他了。我大声说:“我没骂他。”他一连吼着说了几声:“骂了,骂了,她骂了!”姑姥脸一沉,不问青红皂白,厉声喝道:“你还嘴硬,你没骂,人家能说。”男孩子的姥姥也随声应道:“骂就骂了吧,一个小孩子。”这下我急了,边哭边喊“我没骂他,他是混蛋!”这时姑姥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向我扑来:“这么点个的小崽子我就管不了你了,敢跟我犟嘴,真是反了。”周围人越拉,她越凶。直到把我的头发死死地抓到手,劈头盖脸地一顿打,不知谁说了一句:“可别打了,再打就把这孩子打死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边打着我边逼我认错,愤怒和委屈使我肺都气炸了,半天我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我……我没错,是……是你错了。”这下她更没面子了,当即用尽全身的力气迎面就给我一巴掌,顿时我眼冒金星,鼻子出了血,这下她才罢休。这是我有生以来遭到的第一次最残暴的对待,那时我刚刚5岁。虽然我的幼小心灵经受了严重的摧残,尽管我弱小得没有一丝力量来保护自己,但我却仿佛感到自己从那天起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假如面对残暴我违心“认错”了,也许会免遭苦头,但我心灵受到的屈辱,远比这场“毒打”给我造成的伤害更严重。所以我宁愿选择挨打,也不去“认错”。这也许就是我的性格,用姑姥的话讲:“你看她小小的年纪,胆子大、主意正,最难管教,不是腿有毛病能上天……。”

“孽”,我幼小心灵的十字架

大概是过早饱尝灾难的原故,也许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小小年纪的我就显得特别敏感,总能准确领会大人的意思,从不调皮捣蛋,有着超常的自我约束力,又听话又懂事,孩子的天性早已无影无踪。姑姥爱整洁,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别人家铺炕席的时候,她的炕上铺毯子。冬天里,在炕的一角铺一块布,把我放在上面不许我乱动,纸糊的墙壁靠脏了是要挨打的,可我又坐不住,只能靠两只胳膊支撑着,要么就把两条又细又柔软的小腿垫坐在屁股底下,一天要坐十几个小时。就这样,我的脊椎骨在没有一块健康肌肉的辅助下慢慢向左侧弯了下去,两条腿被压得又弯又细。后来多少次医生面对我那严重弯曲的脊椎都说:假如小时候能采取一定程度的保护措施,不致于弯得这么厉害。我只能说:“因为姑姥不懂,我从来不说累,假如我自己要求躺一躺,她会应允的。”那个时候我只感觉时间特别长,现在回想起来那滋味太难受了,简直就是煎熬。

记得爸爸常在信中提到让我常活动,做做按摩。每看到这些,姑姥总是说:“按摩有什么用,这孩子是前世造的孽,没好……。”我不懂什么叫“孽。”但我想象“孽”一定是很坏很坏的东西,我不懂“前世”在什么地方,又怎么能和我的腿联系在一起……。

爸爸、妈妈经常去看我,妈妈每次临走的时候都要哭,医生告诉她我随时都可能会死掉。所以,每一次看我,她都无法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面。每到这时,我都圆睁着两只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妈妈流泪,面对可怜的女儿,母亲的心被揉碎了。爸爸总是尽可能地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抱着我,在那狭窄的街道上走来走去。那双充满父爱的大手,一会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一会抚摸我的头,我趴在爸爸那温暖的肩膀上,心里酸酸的……。一次爸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地问我说:“姑姥这好吗?”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爸爸又说:“爸爸妈妈上班,没时间照顾你,你听话姑姥就喜欢你。”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就这样,他们每看我一次,走后我都好几天平静不下来。爸爸妈妈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这个小小的病孩子,竟有一颗多么早熟而沉重的心,这种“忽略”成全了父母,也“造就”了我。……

有一次姑姥和妈妈的对话被我听到了,妈妈非常沉重地对姑姥说:“大夫说这孩子最多活不过6岁,所以一看到她我就揪心……”“你揪啥心,她啥也不懂,想吃啥给点啥吃,就对得起她,像这样的孩子都是要帐鬼,早死你早省心,不死就是你的累赘。”从此,“累赘”这两个字就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心头,我总是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是“累赘”?但有一点我明白,那就是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能走路,这就是“累赘”。就因为我是“累赘”,我才不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就因为我是“累赘”,我失去了应有的童年欢乐?每当我看到同龄的孩子们像小鸟一样,在眼前飞来飞去的时候,看到他们在父母的怀抱中撒娇嬉闹,尽情地笑的时候,我都会用自己那颗早熟的童心告诉自己,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你却是父母的“累赘。”于是,“家”的概念在我心中渐渐地模糊了……。

八岁时我想到了死

因为没有爱,没有依靠,小时候的我特别听话,简直就是一个活木偶,姑姥告诉我吃东西要有规矩,天性聪明的我马上就明白大人的意图,哪些该吃,哪些不该吃,不用大人明说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无欲无求可能是我的天性。尽管姑姥对人要求那么苛刻,但她对我这一点非常满意,从小到大我没有因为吃穿等任何纯物质上的问题计较过,宁愿吃亏也从不去占便宜。在一个家庭里作为主妇,她希望每一个成员都拥有这样的风格。然而,当你对外也是这种风格时,“家庭”的利益就要受到损害,这就成了我与姑姥之间日益突出的矛盾。

姑姥识几个字,针线活做得好,饭做得香,在家庭妇女的王国里她是佼佼者,她要求别人尤其是家里的人,一定要按照她的意志生活,绝不能违背。你剪什么样的头发,你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必须听她的。对于这些,我一向无条件服从,我历来穿姐姐剩下的旧衣服,即使是妈妈邮来的新衣服,她也会毫不隐讳地对我说:“你穿这么好的衣服也是白搭,留给好孩子穿吧。”她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把妈妈给我买的衣服当做人情,送给那些“好孩子”穿。无庸置疑,这对我是一种伤害,而这种伤害不在衣服本身,而是我“没有资格穿好衣服”;她再一次用“铁的事实”告诉我,你是残疾人,你不仅不能和别人享有同等的待遇,而且你还要唯命是从,甚至低声下气,这才符合于我的卑微的身价。可是,姑姥却怎么也不能在我的身上找到她想要的结果;反倒常常让她感到(的是),在我病弱不堪的躯体里,有一种东西使她很不自在。尤其是受到屈辱以后,我的那双冷冷注视她的眼神,实在让她难以忍受。由此,她不知多少次诅咒我为什么不是瞎子……尽管她讨厌我、恨我,但她又不愿让我走。因为妈妈每月给我寄很高的生活费。有一次爸爸来信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内容,她脸一沉说:“你不要以为我打你骂你,你就觉得家好,你爸妈早就说过等你长大了就把你药死。像你这样的孩子药死不犯法。”这话太残酷了!我咬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浑身冒冷汗,我那幼小的心灵破碎了,当时那种感受让人刻骨铭心。可不知为什么,我竟没有流一滴泪。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我第一次想到了死,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家了,再也不想妈妈了。然而奇怪的是,没有指望了,我反倒多了一份承受苦难的坚强。也许死,就是极致。一个人能勇敢的去面对死亡,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这是一个仅8岁的孩子在苦难中的感悟!

爱红领巾让我流血

同龄的伙伴都背着书包上学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读书,更不懂得读书的意义。但我渴望能和健康的孩子们一样在校园里奔跑,在课堂里听老师讲课。我最喜欢看邻居家的孩子写作业,一次,一个大我几岁的学生嘟嘟囔囔地背课文,没等她背会,我在旁边早背下来了,她很生气,以后再也不在我身边学习了。我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只是后悔不该告诉她我会背了。那个时候,我感觉一天中最难过的时间,就是在别人上学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趴在窗台上,呆呆地望着那灰色的天空,想象着学校是什么样子的,老师一定像小人书里的嫦娥那么美。我不止一次用自己辛苦攒到的那么一点点好吃的、好玩的,换学生的书包背一背,以此来满足一下饥渴的童心。有一次,我用几块糖果换了一个小朋友的红领巾,高高兴兴地戴在了脖子上。晚上睡觉都舍不得摘下来。第二天早晨,小孩的妈妈找上门来,一进屋就生气地说:“你瘫在**要这有什么用”,说着一把从我的脖子上把红领巾扯了下来。坐都坐不稳的我一下子跌在硬梆梆的炕上,牙碰出血了,嘴唇也磕肿了,随后又被姑姥狠狠骂了一顿。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第一次被人背到学校去玩的情景,刚走进校园就被一群小学生团团围住了,他们揪我的头发,让我站起来,站不起来他们伸手就打,直到上课铃响了他们才散去。这件事给我的刺激太大了,一下子病了好几天,在我心中那个天堂般美好的学校竟变得如此可怕。从此我再也没有勇气踏进校园一步,因为学校不是残疾人来的地方。

和苍天一起哭

我从小就害怕过年,因为大人们常说:“你看她现在小,不知忧愁,等到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什么都懂了,怎么活……。”在我的想象中,十七、八是非常可怕的年龄。每过一个春节,就向这个黑色的年龄迈进一步。在我的记忆中,除夕的晚上我从来没有像同龄的孩子那样欢天喜地,忘情地玩耍过。太多的阴影已经把这颗童心包裹得没有了生气。

我有一种渴望,怎么也没办法泯灭,那就是对大自然的向往。只要一看到蓝天和绿树,我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但我却很难有机会走出去,隔着玻璃窗也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小得连一片残云都留不住。偶尔被小伙伴们背到篱笆墙外坐一会,虽然高兴却不轻松。出来一次不容易,一把左右带扶手的椅子,有时一坐就是一上午或者一天,由于身体受力不均,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烈日晒得我头昏眼花,这时你看那些小鸡、小狗、小猪都知道找个凉快的地方趴一会儿。看着它们我真羡慕。如果赶在这时身边没有人,突然下起雨来,只能坐在那儿硬着头皮让雨淋,赶上小雨算我万幸。

有一次,一场大雨被我遇上了,家里人都出去了,背我出来的小朋友回家了。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大雨瞬间倾泻而下,我被浇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惊雷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吓得魂都没了,我多么希望一下子被雷劈死呀,这样就不会去忍受第二个、第三个雷声击打的折磨。闪电象一条条可怕的大火蛇,游动着从天上滚下来,巨大的雷声在我头上接二连三地炸开了,黑黄色的乌云翻江倒海般地向我压了下来,雨越下越大,雨水伴着泪水,我和苍天一起放声哭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几十分钟,也许更短,可我却觉得象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邻居家的大婶发现我的时候,雨已经快停了,这时我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大婶把我背到她家,我连坐都坐不住了,面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天性的母爱使她流下了眼泪:“孩子,你怎么不喊人背你进屋呀?”我摇了摇头,是啊,为什么我不喊?假如我能喊一声,左邻右舍都能出来帮助我,可是我没有喊。如果是别人“受难”我会拼命地为他去求救,可是为我自己,我却死也喊不出来。天性的倔犟让我吃了太多的苦头……,那天晚上姑姥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你看不能动,心更野,怎么不浇死你呢,你今天要是浇死了,我马上就给你们家报喜。”当时我正在发着高烧。

伤人远比被伤自己更痛苦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个性越来越强,姑姥自然对我的“管教”力度也越来越大,不准我大声笑,说女孩大声笑太张狂,不准梳小辫。尤其不能违背她的意志去思想,去行为。为了能呼吸畅通,我愿住在邻居家。这家的男人长年累月不回家,家里非常困难。冬天特别冷,有一天晚上,睡到半夜我拉不动被子,打灯一看,脚下的被子冻在墙上了。尽管如此,也比一举一动都看她的脸色行事要轻松得多。

平心而论,居家过日子,精打细算这一点,周围人谁也不能和姑姥比。没事儿就盘腿坐在炕上掰手指算,她一分钱不会白花,甚至能把一分当两分花。由于年轻时候遭粮食饥荒的摧残,致使她对粮食惜如珍金。一袋又一袋地攒米和面。青菜下来的时候,她让你定量吃饭,以白菜土豆充饥。她最怕家里来吃闲饭的客人,我更怕。因为一来这样的客人,她就让我必须在饭前把人赶走,否则我就不能吃饭。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来个亲属是个小伙子,家里很穷,进屋主动找活干,其实他是想吃顿饭再走。姑姥却冷言冷语,旁敲侧击地把他赶走了,小伙子抱着破包,眼含着泪走出屋去。那一瞬间的样子,让我终生难忘。我趴在窗台上望着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渐渐远去的背影,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那天的饭我怎么也吃不下去,总象有个东西卡在胸口闷得难受。这一切都被姑姥看在眼里,也许是这种“反差”使她感到了内心的难堪,她生气地一把夺下我的饭碗:“你这是贱得哪一份?他把饭吃了你吃啥?以后来人你往出撵,撵不走你别吃饭。”从此,一场新的“精神灾难”落在了我的头上。天性的善良,使我无论如何不能去伤害无辜。否则,给自己造成的伤害更重。所以我宁愿选择“挨饿”。仅仅是“挨饿”还好忍受,难受的是这里面有一种被屈辱的精神折磨。后来我想姑姥对我的这种“惩罚”的目的,是想强加给我一种她的为人和意识,以此来寻找一种心理平衡。她精明得很,我的聪明告诉她,假如我能被驯服成一个相当得力的“帮手”,有好多事情孩子能起到大人起不到的作用。她从把我抱来开始,就没放弃过对我的“塑造”,真可谓用心良苦,绞尽脑汁了。以致于对我进行惩罚性“改造”,我偏偏是“朽木不可雕”,使她常常气恼地发出这样的感叹:“老天有眼幸亏她不能走,否则还能有谁的了,她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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