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德·谢弗勒斯夫人和白金汉公爵。”
“对,”波那瑟想起以往的情景,“对,红衣主教阁下说得对。我曾问过我的妻子,说布商怎么会住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房子,真是太让人感到奇怪了,但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啊,大人。”波那瑟跪在了红衣主教脚下,继续说,“您真是伟大的红衣主教,万民景仰的天才人物。”
虽然是在波那瑟这样一个市井小民身上取得一点小小的胜利,一时间红衣主教还是欣欣然面带喜色。接下来,几乎可以说是立刻,红衣主教又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把手伸给了波那瑟,说:
“站起来吧,朋友,您是个正直的人!”
“红衣主教碰了我的手!您还称我为朋友!”波那瑟感慨道!
“是的,我的朋友,”红衣主教用慈父般的口气说,“您不应当受到这种对待,您应该得到补偿。喂!拿去吧,这个袋子里装有一百个比斯托尔;还请您原谅我。”
“要我原谅您,大人?”波那瑟说。他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个钱袋。他是怕这是红衣主教给他开的一种玩笑,担心红衣主教在耍他。“可您,您完全有让人抓我,限制我的自由;现在,您也完全有让人将我打一顿的权利,完全有把我绞死的权利,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您现在这样做的意思是……”
“您真大度,这我看出来了。我感激您,所以要给您这个钱袋。我想,这不会让您感到不高兴吧?”
“我会高高兴兴离开,大人。”
“那就告别了,或者更应该说,再见了。因为我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小人悉听吩咐,我随叫随到。”
“我们会时常见面的,跟您说话非常有趣。”
“啊!是这样,大人。”
“再见。”
红衣主教向他摆了摆手,波那瑟一步一步退了出去。接着,红衣主教听到波那瑟的兴奋地扯开嗓门高呼:“伟大的红衣主教阁下万岁!”
红衣主教面带微笑听着,“今后又多了一个为我卖命之人。”他心中说。
接下来,红衣主教开始聚精会神看那张拉罗舍尔地图,他用铅笔在上面划了一条线——他在进行战略思考。
门开了,罗什福尔走了进来。
“怎么样?”红衣主教连忙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十分重视他布置的任务。
“嗯!不错,”伯爵开始回话,“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的,一个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的男的,的确在那两处房子里住过。女的住了四天,男的住了五天,今天早晨已经离开了那里。”
“正是他们!”红衣主教叫了起来。“现在,”他继续说道,“公爵夫人已到了图尔,公爵已到了布洛内,追不上他们了。”
“红衣主教阁下有何吩咐?”
“对所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不要让王后知道我们知道了她的秘密,不要让她感到不安全,要让她看到我们在忙别的事,对她做的事没有任何觉察。去把掌玺大臣找来。”
“刚才那个人怎么处置?”
“哪个人?”
“那个波那瑟。”
“我已尽可能安排好啦,他将作为我们的眼线出现在他妻子的身边。”
他深深地鞠一躬后,退了出来。
书房里又剩下红衣主教一个人了,他写好了一封信,在封口的火漆上加上了他的私章,这时,那位军官第四次进了房间。
“给我叫维特莱过来。”红衣主教吩咐,“告诉他作好旅行的准备。”
不一会儿,他召的那个人出现在面前。
“维特莱,您立即赶到伦敦去,”红衣主教吩咐,“不得有片刻的耽误。到了那里,把这封信交给米拉迪。这是付款凭证,您去我的司库那里支两百比斯托尔。如果您能够在六天之内赶回,完成这件差事,还会拿到这么多钱。”
信使二话没说,向红衣主教鞠了一个躬,接过信函和取款凭证,退出去了。
那封信的内容是:
米拉迪:
你去参加白金汉公爵最近出席的舞会。他的紧身上衣上会有十二颗钻石组成的坠子。你要想办法接近他,然后弄到钻石坠子的其中的两颗。
一旦成功,立即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