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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掌玺大臣赛基埃又犯了老毛病（第2页）

“让掌玺大臣来完成这项任务，这完全属于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

“立刻派人把他找来！”

“他可能正在我的官邸，陛下。是我请他去的。我进宫的时候留下了话，如果他来了，就请他等我。”

“立刻派人把他叫来！”

“陛下的命令将被执行，可……”

“又有什么事？”

“可王后也许会拒不服从。”

“她不敢拒绝我的命令。”

“是的，如果她不知道这是您的命令……”

“为了让她不至于怀疑这不是我的命令，那我就亲自去通知她。”

“陛下，我提醒您，臣可是竭尽所能防止关系破裂的……”

“我知道您对王后宽容。我预先告诉您一声，这事我们改日还要谈。”

“我随时听候陛下的吩咐。不过，我所希望看到的是，国王与王后和睦相处，白头偕老。为了保持这种和睦，臣就是肝脑涂地，也感到幸福和自豪。”

“好啦，红衣主教，好啦。请您立即派人去将掌玺大臣叫来，我这就去王后那里。”

说着，路易十三推开了一扇门，走向安娜·奥地利的房间。

王后身边是众侍女们——从马德里来的西班牙女仆爱丝特法尼娅夫人则正在一个角落里。德·盖梅芮夫人正在朗读着什么，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王后让众人听她朗读，自己心里却想着其他事。

她的思想虽然已经被爱情染成了金黄色，但总免不了凄凉，忧郁之雾难以散去，因为她极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又时时遭受着红衣主教的仇视。她知道，之所以红衣主教绝对不会原谅她，一直与她作对，那是，因为她曾严厉地拒绝了红衣主教的一种更为温柔的感情。王后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看了太后玛丽·德·美第奇[亨利四世之妻。路易十三之母。亨利四世死后，由于路易十三年幼，她曾任执政。当初，她与红衣主教黎塞留在政治上曾经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因她涉嫌谋反被放逐，经过黎塞留的努力，使她从流放地被召回，并参加了枢密院。经过她的努力，黎塞留取得红衣主教的职位，并经她推荐，做了路易十三的首相。后来两人闹翻，她要求路易十三罢免黎塞留，遭到了黎塞留的报复，她再次被流放，至死没能回到法国。]的回忆录。如果那上面所写的东西可信的话，那就说明，太后虽然一开始就回应了那种感情，但是，到头来，她还是被来自红衣主教的那种憎恨折磨了一辈子。让安娜伤心的还有她的忠诚的仆人，她所宠信的大臣，她就像那些祸星，接触到什么就给什么带来不幸，她给别人的友谊变成了人家的灾难。德·谢弗勒斯夫人被放逐了，德·韦尔内夫人也被放逐了，最后，拉波特毫不隐讳地告诉她，他随时在准备被抛进巴士底狱。

正当她深深地沉浸在最阴郁的心事当中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国王走进了房间。

朗读顿时停止，室内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国王仅仅是站在王后的面前，用很不自然的口气说了下面的话：“王后，司法大臣[当时，司法大臣就是掌玺大臣。]将来觐见，他将受我之命办理公事。”

这个受到太多不公正对待的王后，听了国王这话，她擦着胭脂的脸一下子变白了。禁不住问：

“为什么有话陛下不亲自对我说，却叫司法大臣来？”

国王毫不理会，便转身走了。几乎同一时刻，卫队长德·吉托先生就进来禀报：“司法大臣求见。”

司法大臣从另一扇门里进入。

人们看到了这样一张脸：似笑非笑，半红不红。由于他还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最好先来认识认识这位先生。

这个人叫戴罗什·勒马斯尔，曾是红衣主教的一个跟班。后来，他当上了巴黎圣母院的司铎。经红衣主教的推荐，这位先生又当上了掌玺大臣。这位先生对红衣主教忠心耿耿，红衣主教觉得他挺不错，对此十分满意。

流传着很多有关这位掌玺大臣的故事，下面介绍的就是其中的一个。

青年时代的他**不羁，之后他进了一所修道院，打算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至少为自己过去的种种荒唐行为赎赎罪。

虽然进入了修道院，但是情欲并不因此被关在修道院大门外，相反那情欲附身，这种情欲与他一起进入了修道院。随后，情欲不断地折磨他，他将自己的不幸告诉了院长。院长便教他一个驱除**人的恶魔的法子，当他的情欲再次来袭时，要使劲儿地拉绳打钟，以驱除邪魔。修道士们已被告知，**的恶魔正在纠缠一位兄弟，所以每当钟声响起时，所有人都要进入祈祷状态来有力支援。

全院一起用如此大规模的祈祷来帮他驱逐恶魔，这使未来之掌玺大臣甚为满意。只是恶魔不会轻易退出它已占据的地盘，甚至于它是这样：他越是用劲地赶它，它就越是加倍来**。

因此，情况变成了这样：情欲随着钟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随之增强。当然，悔过者的情欲来得越强，钟就打得越勤。于是，不管白天黑夜，修道院总是钟声不断。

结果，修道士们再也得不到片刻休息。白天，他们不停地在那座通往小教堂的小楼梯上上上下下；夜里，他们还要不断地跪在他们的单身小房间的方砖之上不下二十次。

如此过去了三个月，我们的这位悔过者出院还俗。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是最可怕的魔鬼附身者。

他进入了司法界，先是接替他叔父的位置当上了最高法院的院长，并扎身于红衣主教的名下，表现得相当精明，很快就成了司法大臣。在红衣主教的泄愤报复计划中，司法大臣成为红衣主教的一名得力的马前卒；在加莱案件中，他是法官们的后台。获得了红衣主教的全部信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现在又领到了一项特殊的使命。

他来到了王后的房间。

见他进来，王后便坐回到了扶手椅上，并要求女仆们都重新坐下。然后，她用一种极端高贵的语调儿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娘娘，请恕臣冒昧，遵照国王的命令，我要对您的文件进行一次仔细的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