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然的话,他会杀了我的!”
“不必害怕,他这个人其实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凶恶。”
老板对他十分注重的两件东西——债权和生命,都感到稍许放心了。
走上楼梯,达达尼昂敲了一下门。里面的人叫他走开,他却推门走了进去。
波托斯躺在**,正和穆斯克东玩朗斯格内消磨时光。炉子上转动一根铁叉上串着一只竹鸡,大壁炉两边的两个角落里,各有一个小火盆,上面都放着一只小锅儿,小锅儿在沸腾,从里面飘出白葡萄酒烩兔肉的味道和鱼汤的味道,令人馋涎欲滴。
波托斯一看是自己的朋友,高兴地大叫起来,穆斯克东也恭恭敬敬地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达达尼昂。
“见鬼,怎么是您?我太高兴了,您知道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清楚。”
“客店老板什么都没有对您讲?”
“没有。我要求见你,就直接上来了。”
波托斯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些。
“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亲爱的波托斯?”达达尼昂接着说。
“是这样的:对手已经中了我三剑,我正冲过去想第四剑把他刺死,不料,我踩在一块石子儿上,一滑,膝盖给扭伤了。”
“是这样?”
“当然!算那个混蛋运气,不然我就让他当场送了命,我向你保证。”
“后来他怎么样了?”
“半句话也没有讲便溜之大吉。可您,我亲爱的达达尼昂,你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就因为扭伤了膝盖,”达达尼昂接着问,“您就卧床不起了?”
“啊,主啊!是的,情况就是这样,再过几天我就可以下床了。”
“那您为什么不叫人把您送回巴黎去?待在这样一个鬼地方一定闷得要死的。”
“本来我是打算这么办的,可是有件事不得不向你承队。”
“一件什么事情?”
“是这样,由于我烦闷得要死,就像您说的那样,为了解闷,我把一位路过这儿的贵族请了上来,提议要跟他玩骰子,他接受了,实话实说吧,我的钱全输了。不过,您怎么样,我亲爱的达达尼昂?”
“真没办法,亲爱的波托斯,一个人总不能样样得天独厚嘛。”达达尼昂说,“您知道,有这句谚语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由于您情场上总是左右逢源,所以,赌场上,您的手气就会差些了。不过,钱是身外之物,你的公爵夫人肯定会来拉您一把的,不是吗?”
“可不是吗!我亲爱的达达尼昂,”波托斯用天下最潇洒的神气说道,“所以我给她写了信。”
“后来呢?”
“后来!她想必去了她的领地,她连封信也没有写过来。”
“是这样?”
“是这样,所以昨天我又写了第二封信。正好现在您来了,我亲爱的朋友,老实讲,我开始有点为你担忧了。”
“看来,客店老板对您不错,”达达尼昂一边说,一边对病人指着两只装满了的锅子。
“马马虎虎,”波托斯回答说,“就是三四天以前,那个不懂礼貌的家伙居然跟我要账,我把他轰了出去。您看到了,我就像战胜者和征服者住在这里,所以整日佩剑不离身了。”
“可我看出……”达达尼昂笑着说,他指指那些空酒瓶和炉子上的两口锅子。
“真遗憾,所有这一些都不是我干的!”波托斯说,“这个可恶的扭伤将我困在了**。不过,穆斯克东可以出去,他可以带很多东西,”波托斯接着说,“您看,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必须补充食物才行。”
“穆斯克东,”达达尼昂说,“您一定得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