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夫人,”达达尼昂道,“请原谅,尽管我是一名卫士,但在这样的地方,我提醒您,也不是久留的地方。我把那几个人打跑了,可他们一定会回去找人来。如果他们看见我们在这里,我们就完了。不错,我让人去通知了我的三个朋友,不过谁知道他们眼下会不会在家!”
“对,对,对,您说得有理,”波那瑟太太又惊慌失措了,她叫喊着,“快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她一面说着,一面挽起达达尼昂的胳膊,急忙拽着他走。
“可去哪儿呢?”达达尼昂道,“去哪儿呢?”
“离开这座房子再说。”
这样,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便迅速离开那里,沿着掘墓人街向前走,然后拐进王爷壕沟街,一直又往前走,走到圣絮比斯广场才停下来。
“现在怎么办?”达达尼昂问,“您让我把您送到哪里去?”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您,”波那瑟太太说,“本来我是想要我的丈夫去找拉波特先生,告诉他这两天宫中所发生的一切——现在我不能去卢浮宫。”
“我可以去通知拉波特先生。”达达尼昂说。
“当然。不过还有个麻烦:宫里人全都认识波那瑟,他去那里会通行无阻,可是谁也不认识您,您会被拒之于门外的。”
“唔!那好办,”达达尼昂说,“卢浮宫里肯定有什么边门儿的守门卫士对您忠诚——他会凭借一个暗号儿……”
波那瑟太太听了盯着这位年轻人,然后说:“我把暗号儿告诉您,您能不能在用完之后就立即忘掉……”
“我以荣誉和贵族的名誉担保!”达达尼昂用令人信服的真诚口气说道。
“好,我相信您,看上去您很正直,您的忠诚也许最终会使您青云直上的。”
“我不是为这些。我将真心实意地为国王效劳,为王后效劳。”达达尼昂道,“您就吩咐我吧!”
“可是,我怎么办?等待的这段时间,我住哪?”
“难道全巴黎您连一个熟人都没有,让拉波特先生去哪里找您呢?”
“没有,我不想把自己托付给任何人。”
“请等一下。”他来到了阿托斯的家门口。达达尼昂停下来说:“这里是阿托斯的家。”
“阿托斯是什么人?”
“我的一个朋友。”
“可他看见我怎么办?”
“他不在家。我把您送进他的寓所之后,把钥匙带走。”
“万一他回来呢?”
“不会,他不会回来,即使回来了,他也不会把您赶出来,您是我带来的。”
“可这会影响到我的名誉,您知道这一点吗?”
“这有什么!反正也没人认识您。何况,眼下我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体面啦。”
“那么就去您朋友家吧。他住在哪儿?”
“费鲁街,离这里不远。”
“咱们去吧。”
两个人到了阿托斯家,阿托斯果然不在。达达尼昂是阿托斯的好朋友,看门人像以往一样,把阿托斯房门的钥匙交给了达达尼昂。他们上了楼,达达尼昂把波那瑟太太安排在了阿托斯的房子里。
“在这里您就是到了自己的家,”达达尼昂道,“在这里等着,您从里面把门关上,任何人来了也不要开门——除非来人如此地敲上三下,听好。”说着,他用手敲了门三下,两下是连着敲的,相当响;另一下是停了停之后敲的,比较轻。
“好,”波那瑟太太说,“现在该轮到我来吩咐您了。”
“我在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