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帽子拉了下来,不过,可能有点……”
“您下楼去,阿托斯。您去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门口站着。”
阿托斯走下楼去,但立即又上来了。
“他已经不在了,”阿托斯说,“他家的门也关上了。”
“他去通风报信了。”
“是吗!那我们快走吧,”阿托斯说,“让普朗歇留在这里替我们通风报信。不过,还要等一等,还有阿拉米斯呢——我们刚刚把他叫过来!”
“对,我们等他。”
正在这时,阿拉米斯到了。
大家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并要他帮着解决凯蒂的差事。
阿拉米斯考虑了一会儿后红着脸说:“达达尼昂,这样做真的是在为您效劳?”
“我将因此而对您心存感激。”
“那好,德·布瓦特拉希夫人曾说是要一个可靠的贴身侍女。我亲爱的达达尼昂,向我担保……”
“啊,先生,”凯蒂高声说,“请您放心好了,我对帮助过我的人绝对忠心!”
“那就再好不过了。”阿拉米斯说。
他开始写信,把信封好,然后在信封上用一枚戒指盖了封印,把信交给了凯蒂。
“现在,我的孩子,”达达尼昂说,“不能待在这了,对于我们,对于您,都不妥了。我们就此分手吧,到情况好点的时候,我会去找您。”
“如果有一天,”凯蒂说,“我们再次见面时,您会看到,我仍然如今天这样爱着您。”
“这是一种赌徒的誓言。”达达尼昂送凯蒂下楼后,阿托斯说。
他们约好下午四点去阿托斯家见面。接着他们分手,只剩下普朗歇留在家里。
阿拉米斯回了他自己的家。阿托斯和达达尼昂正想着怎样将蓝宝石戒指抵押掉。
他们没有费什么神气就把戒指以三百比斯托尔的价钱抵押了出去。而且,收戒指的那个犹太人说,他愿意出到五百比斯托尔将这个戒指买下。他说,那颗蓝宝石可以做一个漂亮的耳坠。
阿托斯和达达尼昂这两个火枪手,用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将所有火枪手的装备购置妥当了。另一方面,阿托斯是一个不看重金钱的贵族,只要东西看着中意,店家要多少他就付多少,从不讨价还价。达达尼昂很想在这些时候表达自己的不同看法,可是,每逢这时,阿托斯总是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使达达尼昂最终明白了,对他这样的小贵族来说讨价还价这类事是可行的,而对于一个具有王公气派的贵族来说,那就太不合适了。
火枪手买了一匹安达卢西亚骏马。它毛如玉一般黑亮,火红色的鼻孔,腿细而美,六岁牙。阿托斯找不到它有任何缺陷。马贩子开价一千利弗尔。
在达达尼昂和那个马贩子讨价还价的、时候,阿托斯已经把数好了的一百个比斯托尔放在桌子上了。
格里默得到了一匹矮壮有力的马,花掉三百利弗尔。
而在购置了马的鞍子和格里默的各种武器之后,阿托斯的一百五十个比斯托尔已经所剩无几。达达尼昂想要拿出自己的一部分钱,借给阿托斯。
对于达达尼昂提出的这个想法,阿托斯耸了耸肩膀。
“那个蓝宝石戒指能卖多少钱?”阿托斯问。
“五百比斯托尔。”
“这就是说,我们又可以多出两百比斯托尔:两人平分。这真是一笔财产啊,我的朋友。请再跑一趟犹太人那吧。”
“怎么,您想……”
“这枚戒指一定会勾起我许多悲伤的记忆。再说了,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有三百个比斯托尔去赎它回来,因此,我们会白白损失两千利弗尔。达达尼昂,你告诉他,戒指卖给他了,带回那两百比斯托尔。”
“您再考虑考虑吧,阿托斯。”
“眼下,最宝贵的是钱。去吧,达达尼昂,格里默拿上火器陪你去。”
半个钟头之后,达达尼昂带着两千利弗尔回来了。
就这样,阿托斯办妥了了全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