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回答您,我不认识她。”
“她,是一位诉讼代理人的人老珠黄的妻子,名叫科克纳尔夫人,上了年纪——至少有五十岁了,看样子很爱吃醋。而使我感到意外的是,这样一位贵妇人却住在了熊瞎子街。”
“您是怎么知道她爱吃醋的?”
“收到信后她大发雷霆,大骂波托斯先生是个朝三暮四的人,挨一剑是为了其他女人。”
“他挨了一剑?”
“啊,主啊!我讲出了什么啦?”
“您说波托斯挨了一剑。”
“是这样。不过他严禁我说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
“啊,先生!那天您走了,他声言要把那个人一剑刺穿,可吹牛归吹牛,事实恰恰相反,自己却被那个陌生人刺得倒在地上了。他死要面子,波托斯先生不愿向任何人承认他挨了一剑。”
“那么,使他卧床不起的就是因为这一剑?”
“这一剑很厉害呀,先生,您朋友身体强壮他才没有死。”
“您当时在场吗?”
“我看了,我出于好奇躲在他们后面,不过决斗者并没有看到我。”
“整个过程是怎么样的?”
“啊!时间不长,他们都摆出了防守的架势。随后,那个陌生人做了一个假动作,接着向前冲去,说时迟那时快,剑刺进波托斯的胸脯足足有三寸深。他向后倒了下去,那个陌生人立即用剑尖顶住他的喉咙,波托斯先生只好认输。当那人听到他叫波托斯而不是叫达达尼昂时,便伸出胳膊,扶他回到客店。随后,骑马扬长而去。”
“这么说,那陌生人要找的是达达尼昂?”
“好像是这样。”
“您知道那位先生的下落吗?”
“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在那之后也没再见过他。”
“很好。我想我一切都清楚了。现在您说,波托斯的房间是二楼一号?”
“是的,先生,本店最讲究的一个房间。我已经失去了十次租它出去的机会。”
“好啦!放心吧,”达达尼昂笑着说,“钱会付给您的。”
“啊,先生!不管她是不是公爵夫人这都没无所谓,只要她肯解囊。然而,她可有话在先,对于波托斯先生的一再要求和不忠她已经感到厌烦,她不会付钱了。”
“她的这个回答您是否告诉给了您的房客?”
“我没告诉他,否则,他会看出我们替他送信的方式。”
“所以,他一直在等她寄钱过来,对吗?”
“啊,主啊,是这么回事!昨天他又写了一封信,不过这次是他的跟班送到驿站的。”
“您说那位诉讼代理人夫人又老又丑?”
“至少五十岁,先生,据说一点也漂亮。”
“那就请放宽心吧!她的心会软下来的。再说,波托斯欠您的钱不太多。”
“什么,不太多?已是二十来个比斯托尔了,医生的诊疗费用还没有包括在内呢。”
“好吧,如果情妇扔下他,他还有朋友呢,这一点我可以向您担保。所以,我亲爱的老板,您把心放进肚子里。他的情况需要什么,您尽管继续提供给他。”
“先生,您已经答应过我不向他提到诉讼代理人夫人和他受伤的事。”
“这件事我们已经谈妥啦,我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