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杀人唐代大诗人杜甫自号少陵野老,人称杜少陵。宋朝乾道年间,司业林谦之与正字彭仲举一起游天竺山。二人小饮时谈论起诗,说到杜甫诗的妙处,两人已醉,叹道:“杜少陵可杀!”
“可杀”是表达赞美之极的用语。而隔壁有个没读过书的俗子听到了这些话,出去告诉别人说:
“有一件怪事,林司业和彭正字在天竺商量杀人!”有人问:“他们要杀谁?”那人答道:“杜少陵,不知是哪里人。”
听到这话的人几乎笑掉大牙。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前面也下雨有人下雨天里在街上慢慢走。有人问他为何不快点,他答道:“前面也下雨。”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熊掌当小菜《孟子》一书记载孟子的话说:鱼是我所想要的,熊掌也是我想要的,如果不能二者兼得,则舍鱼而取熊掌;生命是我想要的,道义也是我想要的,如果二者不能兼得,则应舍生而取义。古时有个教书先生就以这段话中的“熊掌亦我所欲也”为题让学生作文。
一个学生写道:“早晨作饭,是此熊掌;晚上作饭,是此熊掌。”先生看了笑道:“连老夫都没得到熊掌尝个鲜,你却当作小菜吃!”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还磕头华亭县的知县许治,以廉明著称,当地百姓对他评价不错。
有一次,有个武生扭了个乡下人来告状。许县令平素了解这个武生,知道他有时仗势欺人,便问他是什么事。武生道:“我走在街上,他挑粪,弄脏了我的衣服。”那个乡下人哀求得很可怜。
许县令便对乡下人说:“你愿意受罚吗?可以向这位相公磕头一百下!”于是让武生面向南坐了上座,让乡下人跪在下面磕头,又派一个衙役计数。
磕到七十几下时,许治忽然喊道:“停!我办事胡涂,忘了问这位相公是文生还是武生?”那人回答说是武生。许县令说:“那么我错了。文生才值磕头一百,如果是武生,只须五十下。刚才磕了七十几下了,你应该还他二十下。”
于是又让乡下人向南坐上座,让武生在下面磕头。武生不肯,许治便命两个衙役从两边按他的头,磕了二十下了事。
武生只好气呼呼地去了。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不白”之冤有位陈句山先生,年过花甲,但胡须头发还是全黑的。裘文达便与他开玩笑说:“若按年龄而论,您的胡须可以说是抱了‘不白’之冤。”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卖盐官海丰人张穆庵任都转官,管理盐的买卖运输事宜。一天他外出,有个老妇拦住车子,控诉丈夫娶小老婆的事。张穆庵笑道:“我是卖盐官,不管人间吃醋的事。”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嘲八股文明清科举考试用八股文,当时又称时文。吴江人徐灵胎作了一篇讥刺八股文的《道情》:“读书人,最不济,烂时文,烂如泥。国家本为求才计,谁知道变做了欺人技。三句承题,两句破题,摆尾摆头,便道是圣门高弟。可知道《三通》、《四史》是何等文章?汉祖、唐宗是那一朝皇帝?案头放高头讲章,店里买新科利器。读来肩背高低,口角嘘唏。甘蔗渣儿,嚼了又嚼,有何滋味?辜负光阴,白日昏迷。就教他骗得高官,也是百姓朝廷的晦气。”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再打三斤某县令是个呆子,干了很多可笑的事。此人酒量很大,每天都要打几斤酒回来,自斟自饮。
有一天,县令正喝得高兴,忽然有人喊冤。县令醉醺醺地,嫌喊冤人坏了自己的兴头,便怒气冲冲地升堂,拍案喝道:“给我打!”但却并不掷签。衙役只好下跪请示打多少,县令用手比划着吩咐道:
“打……再打三斤。”
属吏、衙役们听了这话,竟至哄堂大笑。
又有一次,轿夫们领工钱、伙食费用,县令升堂点给时,发怒说:“我只看见有两个人抬轿,怎么有四个人领钱?”
轿夫解释说:“轿子后面还有两个人。”
县令说:“照你说的,还是两个人!”
轿夫又解释道:“连同前面的两个人,不是四个吗?”
县令无话可说,便查验四个人的称呼。头一个叫“洋洋得意”,第二个叫“不敢放屁”,第三个叫“昏天黑地”,第四个叫“扯来扯去”。县令听了也大笑起来。
——清。独逸窝退士《笑笑录》
“蚂蚁”封翁吴地旧俗,田地房产交易的中人称为“蚂蚁”。有个姓贾的老汉,于这个营生已三十多年,家道小康。这老汉买了个婢女为妾,生下一个儿子,请孝廉褚绍推算此儿的前程。
古代就有蝎子称将军,荧火虫称正字,蝴蝶被封为香国粉侯,蜜蜂升任花台刺史。这些虫类都显贵了,怎见得蚂蚁就一定卑贱!”
贾老听了很高兴,终日以封翁自居。
贾老的儿子性情憨顽,十八岁时,只有《大学》一文三页书能勉强读下来。有人问贾老:“令郎读《左传》了吗?”贾答道:“《左传》已读熟,近来我听到他在读‘右传’!”可能是听到儿子读“右传首章”、“右传二章”,就误以为有“右传”这本书。
儿子到了二十岁,仍然迟钝憨顽。贾老害怕孝廉的话不能应验,便去找孝廉询问。孝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