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无名氏《谐薮》
贪官从前有个县尹和县丞都很贪婪,经常收受贿赂,只有主簿为官清廉。一天,三人一同饮酒。喝到半酣,县尹设了个酒令:要说《千家诗》一句,后面接两句俗语来解释诗意。县尹先领头说:
“旋砍生柴带叶烧,热灶一把,冷灶一把。”
县丞说:
“杖藜扶我过桥东,左也靠着你,右也靠着你。”
主簿听了,假托其意嘲笑他俩道:“梅雪争春未肯降,原告一两三,被告一两三。”
——明。无名氏《笑海千金》
老虎诗明朝弘治年间,仁和的地方官很不称职。当时猎人在仁和境内捉获了一只老虎,一些好阿谀奉承的读书人便献诗祝贺,说是官府行仁政的征兆。有一位读书人叫俞珩,便作诗讥嘲道:
虎告相公听我歌,相公比我食人多。
若公今日行仁政,我已双双北渡河。
——清。赵恬养《增订解人颐新集》瘦长袜古时布袜很宽大,在膝间束住,像后来的和尚穿的那样。
但有一阵子人们以穿窄袜为时髦,把长袜做得很窄,称为“笔管袜”。
有个买袜子的人要赶时髦,挑了几双,老是嫌宽。店主不耐烦了,说道:“您要想称心如意,为何不去找漆匠?”买袜人不解其意,店主道:“您不用穿袜,只用白粉把两条腿刷白了,岂不更妙?”
——清。陈皋谟《笑倒》
虱子一个人在朋友面前捉了一个虱子,觉得不好意思,为了掩饰,把虱子丢在地下,吐口唾沫说:“我还以为是个虱子呢!”
朋友看了,从容地把虱子拾起来端详着说:“我还以为不是个虱子呢!”
——清。陈皋谟《笑倒》
卖粪一家有一坑粪,想卖掉,要价一千钱。来了个买主,只还价五百。主人发怒说:“哪有这样贱的粪,难道是狗拉的!”
买主辩道:
“又没吃了你的,何必这样发急!”
——清。陈皋谟《笑倒》
插草标有个人初次出来在别人家做仆人,总不好意思让人知道,怕别人笑话自己。有一次,主人出去拜客,令他手持拜帖匣跟在后面。这仆人便在匣上标一根草标,假装卖匣的样子。在街上有人想买,便冲他喊:“卖匣的,过来!”仆人便指着主人说:“前面这位已经买了!”
——清。陈皋谟《笑倒》
戴绿帽一个女人老是与人私通,每嫁一个丈夫就因此事被赶回娘家,后来使一直嫁不出去。有人问她为何耽误到这么大还不出嫁,她答道:“我天生命不好,嫁一个就是个戴绿帽子的!”
——清。陈皋谟《笑倒》
篦头人有个人以给别人篦头为业。有一天夜里,他家被人偷了。第二天他来到主顾家,主人见他愁眉苦脸,便问原因。他答道:“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钱,昨夜被偷去,仔细想想,只当给贼篦了一年头。”
主人听了大怒,把他赶了出去。过了几天雇了另一个篦头的来。新来的问:“府上以前是雇用某人的,为何换了人?”
主人便叙述了那个人的话。新来的说道:“这样不会说话的,也想出来弄卵!”
——清。陈皋谟《笑倒》
内行乡下亲家翁进城看望城里亲家。城里亲家设宴招待并请优伶演《琵琶记》。这个戏说的是赵五娘在丈夫进京应试后独力养家,为公婆养老送终,弹琵琶卖唱进京寻夫,终于与丈夫团圆的故事。戏演了一阵,乡下亲家惊奇太寂寞,没有战阵冲杀的场面,便很不高兴。主人便让唱戏的加上战阵武打。
演到杀声正高时,乡下亲家大喜,回头对城里亲家说:“这才对呢!我若不说,便让你们笑我不在行。”
——清。陈皋谟《笑倒》
信一半有人初次到苏州去,别人对他说:“苏州人惯于说大话,扯空头。与他们说话,他说两句,你只能信一句。”
那人记住了这话,来到苏州后,遇到一个当地人,先问贵姓,当地人回答:“姓陆。”
这人听了心想,看来是姓三。又问住几间房,当地人说:“五间。”这人想:“那就是两间半了。”又问:“家中有妻妾几人?”当地人答道:“只有妻子一人。”这人背地里说:“原来是与人合的!”
——清。陈皋谟《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