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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情类2(第6页)

寺中有个和尚,法名印源,是个奇人。他念完经有了空,便坐在蒲团上,听徐枞读书。

后来,徐枞中了秀才,夜里还照旧读书。而印源则闭目垂眉,似乎不像以前那样注意听了。徐枞有时手持书卷,高声吟诵,印源便回自己房里,蒙着被子躺到**。以后即使徐枞到他那边去,他也不答话。

有一年,徐枞考中了举人,来道贺的人很多,而印源却不露面。当时,徐枞即将动身进京参加进士考试,正努力用功,夜晚苦读,常读到天亮。印源忽然厉声说道:“你聒噪不休,如同驴鸣犬吠,最好离得远点儿,不要闹得我们不得安生!”徐枞很吃惊,说:“我虽然没有很大才能,但也承蒙师父夸奖过。为何您以前那么恭敬而现在却如此傲慢?”

印源说道:“你刚来的时候,读的都是古代圣贤的格言明训,所以我不胜钦佩。自从你做了秀才以后,读的全是肤浅的词句和别人说腻的话,没有一点儿新意,我便不愿再听了。

如今,你得中举人,而读的东西却越来越低下,如村歌牧笛,粗俗得不堪入耳。你说我以前恭敬,现在却傲慢,这都是你自取的,怎么能怪我?”

徐枞解释道:“师父您是外行,不懂这读书的窍门。我们读书,一向有既定的方法。学童时从《四书》、《五经》入手,长大一点时则读《史记》、《汉书》、《楚辞》以及韩愈、柳宗元、欧阳修、苏轼等大家的文章,准备中举。还要学习现时人作的八股文,把参加科考的试卷拿来揣摩得成熟,这样才能考取科第。师父何必为此饶舌?”

印源听了,说道:

“原来儒家与佛家不同。佛家追求的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儒家却是一步一步走下坡路!”

徐枞听了默然语塞。

——清。沈起凤《谐铎》

照胆镜芜湖人冯野鹤,与别人交往,很有肝胆,却唯独怕老婆。中年时还没有儿子,娶了一个妾,他妻子严禁他与妾接近。偶然在无人处与妾说话,妻子发现了,总要呼天拍地,叫骂不止。冯野鹤心中害怕,不敢说什么。

一天,有个书生来拜访冯野鹤。冯请他入座,问他从哪里来。书生说:“我是秦台下士,善于识人之胆。世间的风尘我经历得久了,看到世上的读书人,没有作文之胆;带兵向敌人宣战的人,没有破贼之胆;在朝中做官的人,没有直言敢谏之胆;结为生死之交的人,没有托妻寄子之胆。如今,我听说您待人讲义气,所以来看看您的胆略。”

冯野鹤大喜,便让他看自己的胆。那书生说道:“您确实有义胆,这我都看到了。但还必须用智使之坚定,用气给它以鼓舞,这样才不会丧胆。”冯野鹤说道:“我虽然不能算浑身是胆,但是卧薪尝胆也很多年了,大概还不至于太差。”于是高谈阔论,颇为得意。书生听了也啧啧称赞。

书生瞪眼看着他说:“奇怪,你的胆起初有个鸡蛋大,接着像芥籽一样小,再大喝一声,恐怕要吓破了!”说着便要离去。冯野鹤却死命拽住他不放。书生说:“我以为你很有胆力,所以才来看一看。想不到你是空有其表,不过是个无胆懦夫而已!”

话未说完,只见屏风后飞过一个木杵,正中书生左臂。只听“当”的一声,书生变成了一面古镜。冯野鹤拾起一看,背面有“照胆”两个篆字,这才知道是秦时古物。夫人一把夺过来,给自己一照,只见胆大得像口缸,还蒸蒸然往上冒怒气。再照照冯野鹤,其胆只有半个黍粒大,还直滴青水。仔细一看,原来已经碎了。

——清。沈起凤《谐铎》

讼师江南人多喜欢打官司,而吴下此风最盛。有父子二人,性情贪婪狡诈,最善于为人作讼词。

有一天,他父子梦见鬼卒把他们押到了阎罗殿。阎王手按着案台,先审问父亲,说:“士、农、工、商,各人有各人固定的职业,你为什么作讼词?”

父亲答道:“难道是我喜好打官司吗?人们拿金银、礼物来勾引我。我一拒绝他们,就眼馋得要冒出来,不得已只好答应。”

阎王接着又审问儿子,儿子说:“这是你的过错!如果使我生来手就不灵巧,怎么能写状词?”

阎王问:“你们用的是什么办法,能如此颠倒黑白?”

父子俩说:“这不难。比如柳下惠坐怀不乱,可以说成是强奸;管仲接受骈邑,可以说成侵夺田产。”

阎王说:“这就把直的变成曲的了。能不能把曲的变成直的?”

二人答道:“这更不难。比如傲象杀兄长,可以说成是遵照父命;陈平盗嫂子,可以说是因为嫂子落水他去救援。”

阎王说:“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怎能瞒过听讼的官员?”

二人回答说:“只要按一定的道理去欺骗,把假话说得合情合理就行。颜回也曾被孔子怀疑,曾子的母亲也不能完全相信儿子。更何况坐堂审案的官员,明镜高悬的能有几个?一推二问,多被一些细枝末节所迷惑,又被佐证所牵制。我们遇上廉洁正直的官就挟制他,遇上残酷贪婪的官就与他结成一伙,从来没有行不通的时候。”

他俩醒来后,父子便真的像梦中经历的,父亲没了两只眼睛,儿子少了两条胳膊。这件事传到了官府,官吏们都说他们父子既然遭了阴间的谴责,以后打官司的大概会少些。过了几天,官府派差役前去打探。只见那些要打官司的人,手棒金银财物,在那父子俩的堂下排成一圈等候。那父亲面向南坐在一个榻上,合着双眼,喃喃口授;他儿子则在旁边横放一个几案,用脚趾夹着一枝笔,运写如风。差役回去报告,官吏们叹道:“就是州县长官全变成活阎王,这样的人也不可根除。真是可怕!”

——清。沈起凤《谐铎》

捉虎与捉猫沂州地方山势险峻,所以虎很多。地方官经常下令让猎户捕虎,可猎户往往反被老虎吃掉。

有个叫焦奇的,是陕西人,出来投奔亲戚,没有找到亲戚的下落,流落到了沂州。此人素有勇力,曾经挟起千佛寺前面的石鼎,跨过大雄宝殿的左脊,所以人们称他为焦石鼎。他听说沂州山中多虎,便经常徒步进山,遇上虎便空手将虎打死,扛回来。

有一天,焦奇又进山去,遇到两只老虎带着一只小虎。焦奇精神抖擞,接连打死两只老虎,一个肩上扛一只,还把小虎活捉回来。众人见了都很吃惊,不敢靠前,而焦奇仍谈笑自若。有一个富家主人,钦佩焦奇的勇猛,便设宴招待他。焦奇在酒宴上,讲述自己平时捉虎的情形,听的人都吓得变了脸色。而焦奇便更加夸大其词,一边讲一边比划,十分得意。

忽然,有一只猫倏地跳上酒桌去吃东西,把酒肉、菜汤弄得满席淋漓。焦奇以为是主人的猫,便听任它大吃一顿而去。主人说:“这是邻家的孽畜,讨厌之极!”不一会儿,猫又回来了。焦奇迅速起身,奋掌一击,桌上的菜肴果核都打碎了,而那猫却轻轻一跃,上了窗台。焦奇很恼怒,又追上去一击,窗棂全都打裂了,而猫却一跃上了屋角,眼睛还紧盯着焦奇。焦奇更加恼怒,张开双臂,做出擒捕的架式,那猫轻轻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迈着方步慢慢走过邻墙去了。焦奇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面对着墙呆呆地看着自己。主人见了抚掌大笑,焦奇也惭愧地离开了。

——清。沈起凤《谐铎》

神仙赌徒穹窿山庙的廊下有两个神像,都身穿红袍,腰扎锦带,头戴乌帽,脚登皂靴。每个神像旁都塑有一位夫人像,头上珠冠,身上绣帔,俨然如同诰命夫人。两个神在同一个院子里,中间仅隔一道墙。

有一天晚上,庙里一位管香火的人在廊下住宿,忽然看见左边座上的神竟然跑到右边座前说:“今夜太长,躺下久久睡不着,咱们何不玩玩赌博游戏?”右座上的神笑道:“放猪的奴才!赌兴又发作了?但我们近来香火零落,哪有现钱作赌注?”左座神说:“先用筹码赌,谁输了明天再用现钱清帐。如果还不上赌债,可以用新媳妇顶。”右座神笑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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