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漪愣了一下。
嘴上不肯承认,陆明漪也知道那晚说的话,到底是过了些。他宁愿把看得那么重的手表当了,保留了自己的那份“清高”,他已经尽全力,她有什么资格说他?
他尚且有余力。
而自己能做什么呢?
她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他,“就一个。”
沈琢月开口,好像是早有预谋,“那天为什么要去那?”
“哪儿?”
“精神病院。”
沈琢月本意大约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压力,才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或许是担心她做了什么错误选择。
然而陆明漪却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你换个问题。”
沈琢月说,“没有别的。”
陆明漪说,“让你换个问题不行吗?”
沈琢月摇头。
他觉得学着陆明漪耍大小姐脾气任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陆明漪垂眼,说,“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去那,但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是什么日子。”
她抬眼看向沈琢月,声音显得空茫,“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你那天去墓园了。”是肯定的语气。
陆明漪吃惊,“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啦?”
沈琢月无语,“我要是跟踪你,不至于在那等你一个多小时。”
“你好小气哦,还记着呢。男生等女生不是天经地义吗?”
沈琢月没反驳,只说,“看到你鞋上有带着青苔的湿泥。如果是墓园就不奇怪了。”当然还有她那天黑色肃穆的装束。
“你观察好仔细。这算问完了吧?你要再问别的,我可不会再回答你了。”
沈琢月点点头,随之手臂也松开,“饿了,那家的粥真的好喝吗?”
“不是要我留给小林老师吗?”
“我怕他没那个命吃。”
陆明漪笑出声。
教室里的林恒再次打了个喷嚏。怎么回事,是被沈琢月传染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