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心头一凛,但面上还是维持平静:“你竟然已经查到了抗体是我提取出来的,那你就应该知道人民医院的姚医生也可以提取抗体,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配方?”
金关指节曲起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祝医生何必跟我打哑谜呢?如果姚家的那个废物女儿能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早就闹得满城皆知了,怎么还会联合报社,想要利用舆论夺你的功劳,我劝祝医生还是坦诚些,做生意最忌讳欺骗了。”
祝余不说话,默默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个金关的身份。
他应该就是这个地下黑市的掌管者,但又有些不一样,他手里的权力有点过于大了,竟然连军区里面的事情都能够查得一清二楚。
他如果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是间谍,那背后的大山又是谁呢?
见祝余迟迟不说话,金关直接下了猛料。
“也许是祝医生还不了解我手里的筹码,我现在掌握的可不只是祝医生的命,还有祝医生的身份!
原来的祝余是个唯唯诺诺的千金大小姐,她可从来没有学过医术,也不应该会用高于华国现在水平的仪器,祝医生,你说对吗?”
祝余的呼吸一滞。
这是她的失误,她当初为了快点跟系统兑换特效药去救后福,过于心急了,才会暴露了这样大的漏洞。
这几天来,她都在尽量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在军区没被点破,却被一个黑市头头给点破了。
不过在谈判场,向来比的都是谁心态更稳。
祝余漫不经心地偏头:“看来金先生自以为对我了解很深嘛,那金先生不妨再猜一猜,看我会不会答应和你做这门生意。”
昏暗的光线下,祝余看到金关敲桌面的手指停下了,他在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最后,用过的帕子被随手丢在地上,而那盏油灯也忽然被吹熄了。
金关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祝医生,我很不喜欢‘猜’这个字,可我又是真心想做这门生意,既然这样,只能请祝医生先吃点苦头了。”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祝余便听到有一道脚步声渐渐消失。
祝余还来不及多想,屋子里的电灯倏然亮起,将黑屋子照得宛如正午,祝余被刺得猛地闭上眼睛,双眼传来隐痛。
与此同时,从另外一个方向的门里进来两个人。
他们粗暴地拎起祝余的胳膊,把人向后拖行了四五步后,才将祝余提起来,双手抻直绑在一根横杆上。
祝余闻着忽然浓郁起来的血气,忽然有点恶心,当然这也可能是对即将到来的疼痛的心理抵抗。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祝余疼得猛地攥紧拳头,在心里狂骂系统。
“你除了让我帮你干活还有什么用!能不能像别的小说里的系统一样帮我屏蔽痛觉,这样下去我就直接痛死了,你还踏马地拯救什么世界,咱们直接同归于尽!”
不是祝余失态,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保持不了。
军医系统也着急,它是真怕宿主死了,但它的系统等级真的不高,不具备屏蔽痛觉的功能啊!
最后,祝余还是硬熬下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总之后面都有点感受不到痛了,已经开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