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航哪里肯,急着就要去拉祝余的胳膊:“嫂子你就别闹了,这走道很长,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祝余眉头压低,浑身的气势骇人,裴航莫名有种感觉,这压迫感跟贺团长好像……
“闭嘴!赶紧推门,难道你想贺屿萧拆弹失败后死在里面吗!”
没错,祝余刚才根本就不信贺屿萧能成功拆弹,裴航虽然没说,可他也是不信的。
祝余没劝他跟着一起离开,一是她知道贺屿萧作为一名军人,有自己的坚持,二是他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到可以动摇对方决定的地步。
但祝余往出跑的时候,心还是乱了。
她在和平年代长大,真的很难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牺牲。
裴航被祝余说得一愣,眼角酸涩泛红,他瘪着嘴没说话,但已然放下发电机,抬脚朝着石门的方向踹去。
但他一连踹了几次,石门都纹丝不动。
祝余的眉头越皱越紧,这里应该就是日本人给自己设下的躲避屋,但怎么会打不开呢?
不对,她肯定落下了什么!
思绪急转间,祝余突然想到了实验室的天花板角落里的奇怪凸起。
祝余想也没想,拔腿就往回跑。
她跟裴航刚刚跑出来也有很长一段距离,不知道定时炸弹还剩下多久。
祝余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炸,就算死她也想要一个全尸……
贺屿萧在军校时就受过严格的拆弹训练,后来进了部队,经历过那么多次实战,他的拆弹技术几乎可以说是全军区顶尖的。
但这个定时炸弹里面之复杂,是贺屿萧平生仅见。
里面做了多个串并联电路,甚至为了迷惑拆弹手,里面还做了假电路。
听着炸弹装置里面“咔哒咔哒”的机械钟表的走字音,贺屿萧反而越发冷静。
他耐心地一根一根捋顺电路,慢慢剔除剪断特定导线,拆弹进度稳步推进。
可突然,他耳尖一动,似乎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贺屿萧掐算着时间,这会儿祝余跟裴航应该还没跑到出口,他也没想过祝余会回来,只当自己是幻听。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他根本没办法忽视。
贺屿萧深吸口气,扭头朝出口看去。
下一秒,就见祝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处。
贺屿萧第一反应是生气:“你怎么回来了!赶紧走,这里随时可能爆炸!”
祝余根本不听他说什么,脚步不停,直接来到贺屿萧面前,弯腰抽出他腰间的枪,快速上膛,转身就指向了天花板角落的那处凸起。
她咬着牙努力瞄准,但她刚抱着沉重的仪器跑了好远,胳膊发抖,况且左手还骨折着,枪口根本瞄不上!
就在祝余着急的时候,贺屿萧忽然欺近,双手从她身后绕过来,握住她的手连同她手里的枪。
男人炽热的呼吸洒在祝余耳畔,但这种情况下根本让人感觉不出半分旖旎。
祝余直接不客气地指挥:“打那个凸起!”
子弹应声射出,击穿天花板外层坚硬的装修材料,重重打在里面的扣锁机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