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当着太多人的面,祝余没说出来,但贺屿萧听出来了。
当即他心里就有点堵,祝余刚经历了这种事,脑子里怎么还能想着离婚!
但气归气,他还是很要紧祝余的感受:“你怎样,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现在的电话声音都大,女公安在旁听得一个字不落,低头捂着嘴偷笑。
嘻嘻,真甜!
然而祝余的回答就相当平淡了:“我没事,我要走了,挂了。”
女公安立马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恨铁不成钢:“同志你怎么能撒谎呢,你明明胳膊都折了,也吓坏了,在审讯室里抱着孩子哭好半天,这怎么是没事!”
贺屿萧听到握着话筒的手瞬间捏紧,守在旁边的警卫员都怕他把电话捏坏了。
祝余错愕于女公安恶夸大其词,话筒里又传来了男人低沉带这些沙哑的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女公安满意的姨母笑,对对对,就得让男人愧疚,撒娇的女人才好命!
祝余生怕再不挂电话,女公安还能说出点什么别的来,敷衍地应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女公安:“你这小姑娘下次记得受了伤,一定得告诉你男人,让他心疼你,以后日子才能越过越美,听到没!”
面对女公安的好心,祝余回以一笑。
她刚松开话筒,孙逸春就接了过来。
他刚想拿自己的介绍信让两个小战士带他一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包还在火车上。
为了证明身份,孙逸春直接打电话去东北军区,还示意小战士接电话。
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东北军区司令陈江河时,小战士身体都僵硬了,一直到放下电话,他紧张到手心湿得往下滴水。
小战士迈着方步回来,对着孙逸春行军礼:“孙老,司令命令我们护送您一起回军区!”
孙逸春点头,抱起祝余的两个孩子,抢先一步出了派出所。
祝余没想到孙老还有这样的来头,眼神深了深,也跟了上去。
就在几人开车往军区去的时候,祝雅凡已经站在了军区门前。
“同志,我是贺屿萧贺团长的家属,这是我的介绍信。”
祝雅凡笑盈盈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往站岗的战士手里递,收回手时还不忘拢一下颊边掉落的发丝,摆出一副柔弱之姿。
可惜好戏演给瞎子看,战士一眼都没多看她。
祝雅凡昨天就到辽城了,但路上奔波,她怕自己太憔悴贺屿萧会不喜欢,于是特意在招待所修整了一天。
今天她穿上自认为最好看的红色呢子大衣,还把脸抹得白白的,像庄城那些上流千金一样,把头发梳成低马尾,配了个红格子发卡。
祝雅凡这段时间在祝家已经养白了许多,还长了些肉,她之前在乡下劳苦,身材倒是锻炼得很匀称,如今前凸后翘,她就不信凭自己的模样还拿不下贺屿萧!
战士看着介绍信上写说这女人是贺团长的爱人,可贺团长那么厉害,怎么会找一个这么丑的女人做媳妇呢?
这大饼脸画得跟从面缸里刚爬出来似的,还白里透着黑青,再配上这鲜红的红大衣,活像个女鬼!
祝雅凡,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给迷住了,故意捏着嗓子道:
“同志,请问能带我去见贺屿萧了吗?”
小战士被这声音刺得浑身一僵,啪地一下收起介绍信,让祝雅凡在这等着,他回岗亭打电话请示。
没过一会儿,军区里面就有个警卫员出来把祝雅凡领了进去。